然而,就在镇上市井为之哗然,以为钱满仓此次必定难逃法网之时,县衙那边的反应,却透着一股异样的平静。
已时过后,赵里正与顾清辞一同前往县衙,想探听一下案件进展,却被户房的书吏客气却疏离地告知:“案件已登记在册,自有法度流程,二位且回去耐心等待消息便是。”至于钱满仓,据说只是被传唤去问了几句话,人早已回了家,并未被拘押。
这明显的偏袒与拖延,让赵里正心头火起,却又无可奈何。胥吏盘根错节,钱主簿在县衙经营多年,显然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他们这是想拖!想等风头过去,或是找机会翻案!”回到茶铺后堂,赵里正气得直拍桌子。
顾清辞的神色却依旧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里正叔息怒。钱主簿毕竟身在局中,岂会坐视小舅子入罪?他此刻按兵不动,要么是在思量对策,要么……便是在等我们下一步的动作。”
“动作?我们还能有什么动作?”赵里正焦躁地踱步,“难道真要等萧壮士从江南带回消息?只怕远水难救近火!”
顾清辞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或许……我们该去拜访一下陈知县。”
赵里正脚步一顿,愕然看向他:“拜访陈知县?顾小哥,我们无职无衔,如何得见?”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顾清辞道,“我们并非以平民身份求见,而是以‘苦主’兼‘本县纳税商户’的身份,呈请申诉!钱满仓纵火未遂,证据确凿,巡检司已立案,县衙却拖延不办,我们有理由质疑司法是否公正!若能得见知县,即便不能立刻将钱满仓法办,至少也能将此事彻底摊开在明面之上,让钱主簿无法再暗中操作。”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我们手中还有与江南沈家合作的备录文书,南山茶亦是本县有望外销的物产。于公于私,陈知县都有理由过问此事。”
赵里正思索着,觉得此法虽有些冒险,但确实是目前打破僵局最直接的方法。“只是……那钱主簿定然会百般阻挠我们面见知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