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面相精悍、穿着灰色短褂的汉子应声从帘后转出,他是钱满仓的远房侄子,也是他手下最得用、手段最狠辣的打手。
“叔,您吩咐。”
“南山村那批货,你看……”钱满仓没有把话说完,但眼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阿福会意,狞笑一声:“叔,放心。野猪岭那地方,出点‘意外’太正常了。不过是几个乡巴佬运货,就算有那个姓萧的跟着,双拳难敌四手。我找几个‘熟手’,扮作剪径的毛贼,把他们车翻了,货劫了,人也教训一顿,保管他们查不到咱们头上。”
钱满仓满意地点点头,又嘱咐道:“手脚干净点,别闹出人命。重点是那批货,能毁就毁,不能毁也要让他们送不成!还有,那个姓萧的……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这青石镇周边,到底是谁说了算!”
“明白!”阿福一抱拳,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转身快步离去。
钱满仓重新靠回太师椅,端起手边的紫砂壶,对着壶嘴呷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浓茶,浑浊的眼中交织着贪婪、愤恨与一丝即将得逞的快意。他就不信,断了他们的货,坏了他们的名声,那两个外来的小子还能在南山村站稳脚跟!
与此同时,南山村的运输队已然整装待发。三辆骡车,装载着密封好的青瓷茶罐,以油布覆盖,捆扎得结结实实。铁柱坐在头车的车辕上,神情兴奋中带着紧张。他身后是四名精挑细选出来的青年,个个精神抖擞。萧屹则骑着一匹健壮的青骢马,跟在车队一侧,他依旧是一身墨色劲装,腰佩短刀,目光沉静地扫视着前方道路与两侧的山林,仿佛一座移动的堡垒。
顾清辞与赵里正、王婶等人站在村口相送。
“路上千万小心,一切听萧壮士安排!”赵里正再三叮嘱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