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忙碌和期盼中,不紧不慢地又滑过去七八天。那股子因担忧而起的焦躁,在热火朝天的劳作里,渐渐被压了下去,但心底那份沉甸甸的牵挂,却像南山清晨的雾,挥之不去,只是变得更深沉,更内敛了。
这天下午,日头偏西,顾清辞正和赵里正在新开的坡地上规划水渠的走向,两人都卷着裤腿,脚上沾满了泥巴。
“顾小哥,你看这儿,地势稍微低些,水渠从这儿过,正好能浇灌到下面那一片。”赵里正指着一段缓坡说道。
顾清辞蹲下身,抓了把泥土在手里捻了捻,刚想开口,就听见村口方向传来一阵异常喧闹的人声,还夹杂着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声。
两人同时直起身,疑惑地对望了一眼。
“出啥事了?听着不像坏事。”赵里正眯着眼望过去。
只见王婶提着裙子,几乎是连跑带颠地从村里冲出来,边跑边挥舞着手臂,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劈叉:“回来了!回来了!顾小哥!里正!铁柱他们派人送信回来了!人就在村口!”
“什么?!”顾清辞只觉得心猛地一跳,手里的泥土簌簌落下都浑然不觉。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迈开了步子,朝着村口跑去,赵里正也赶紧跟上,连脚上的泥都顾不上蹭一下。
村口古槐下,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中间站着一个风尘仆仆的年轻后生,正是跟着车队去的四人之一,名叫石头的。他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和红光,正被乡亲们七嘴八舌地问着。
“石头!咋就你一个人回来了?萧壮士和铁柱呢?”
“路上顺利不?茶叶送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