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炸响。
归档笔的墨迹,竟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滞涩。
秦九霄眼神炽烈,将自身经历化作变量,构建出一道前所未有的“反闭环方程”:“若我之起点被否定,那我的积分上限,是否仍由你们设定?若‘生来’即罪,那‘选择’是否还能为我正名?!”
这一问,不是答案,而是破题的刀。
识海中那道“服从即合理”的逻辑链,竟出现了一丝松动。
就在这死寂的瞬间,一名站在角落的少女颤抖着抬起手。
她曾是“无灵根”的弃徒,连丹药都不配服用。
此刻,她声音微弱,却清晰如钟:
“那……我的‘选择’,能不能从今天开始积分?”
风,忽然动了。
课表塔底,那颗悬浮的赤金火焰,轻轻跳动了一下。
仿佛,有谁在黑暗的讲台上,听见了第一个学生的回答。
【百问成网,题反噬笔】
风从裂开的天穹缝隙中倒灌而下,卷起漫天灰烬,却吹不散那三行血字的压迫。
可就在那名少女颤抖着说出“我的‘选择’能不能从今天开始积分?”的瞬间,某种比灵力更古老的东西——疑问——如星火落入干草。
林九瞳孔一震,仿佛被一道雷霆劈入识海。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答案能撼动法则,而是问题本身,就是对定义权的夺权!
“他们怕的不是我们答错——”林九猛然抬头,声音如裂云穿空,“他们怕的是我们开始发问!”
他双臂高举,灵力不再用于对抗,而是化作一道共鸣波纹,将那少女微弱的声音放大百倍、千倍:“谁定义了天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一声如钟鸣初响。
紧接着,第二声响起:“谁写了出生证明?”——是一名曾被族谱除名的旁支弟子,眼中燃起久违的怒火。
第三声来自曾因“丹毒体质”被逐出炼丹房的老学徒:“谁说废柴不能出题?”
第四声、第五声……百人、千人,从外门到内院,从残碑前到断塔下,所有曾被“命定”二字压弯脊梁的人,齐声呐喊。
他们的声音不再是个体的挣扎,而是一张由疑问编织而成的认知之网,层层叠叠,向那执笔的至高者笼罩而去。
每问一句,归档笔便剧烈震颤一分。
笔判脸色骤变。
他挥笔欲书:“服从即天道”,可笔尖落下,空中浮现的却是“反抗即起点”;他怒而改写“秩序不可违”,墨迹未干,字迹自行扭曲为“谁定的秩序?”;他再划“乱序清除”,结果法则回响竟变成“清除者,才是乱序”。
他的“书写权”正在被反噬。
“不可能!”笔判怒吼,灵力狂涌,试图以绝对法则镇压这股“逻辑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