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眼里,伊莉雅的笑容天真得能掐出水来。
她身后那个嘴角噙着似笑非笑弧度的特斯卡特利波卡,只是懒洋洋地靠在门廊柱子上,仿佛只是陪自家小御主出来散步。
藿藿的手指重新搭在门链上。
打,还是不打?
脑子里瞬间过了好几个方案:
开结界把他们扔进无尽冰原冻一会儿?用所罗门的术式暂时困住?或者试试搓个小太阳出来能不能给这位南美神只做个日光浴?
……算了。
藿藿垮起个小猫批脸。
第一,现在是白天。
昨晚那种“大家默契地保持表面和平”的氛围还没完全散,自己先动手好像不太讲究。
第二,真打起来,这座她刚帮忙收拾干净的卫宫宅估计保不住,士郎放学回来会哭的。
第三,也是最实际的一点,真到了要拼命的时候,她也不是完全没底牌。但为了一开门就干架掏底牌?太亏了。
“唉……”
她叹了口气,手指一动,咔哒一声,门链滑开。然后拧动把手,把门拉开了一道缝。
“请进。”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士郎上学去了,要傍晚才回来。”
“我知道呀~”
伊莉雅轻快地应道,像只灵巧的小鸟般侧身从门缝里溜了进来,小皮鞋踩在玄关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径直往里走,仿佛不是第一次来,熟门熟路。
烟雾镜也跟着走了进来。他个子很高,进门时微微低了低头。那身充满异域风情的服饰和沉静中带着野性的气息,与卫宫家朴素的玄关格格不入。
他甚至还朝藿藿随意地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很自然地走到客厅,目光扫过矮桌、沙发,最后落在窗边一盆绿植上,似乎觉得有点意思。
藿藿关上门,跟了进去。她没放松警惕,但也没摆出战斗姿态,只是走到客厅中央,看着已经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的伊莉雅。
“那么,爱因兹贝伦的御主,特意前来,有什么事吗?”她直接问道。
咕咕嘎嘎从她脚边冒了出来。
不是被“放”出来的,更像是感觉到藿藿那点心虚和紧张,自己溜达出来撑场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