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在他们脚边，恰好有一块沾着红色印记的石头，玩家们踩过石头时，毫无反应，仿佛那石头只是普通的路边碎石。

“他们看不到‘天灾’痕迹，也感知不到橡木城堡的异常。”顾星炆低声道，“就像灰鸦说的，这个世界对他们而言，只是一款更真实的虚拟世界。”

话音刚落，林间突然闪过一道灰色身影。秦昭内心暗想，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那人正是灰鸦。刺客的动作快得几乎只剩残影，他从一棵古树后跃出，手中短刃划过一道寒光，精准地刺穿了一只从玩家身后偷袭的影鼠。那影鼠通体漆黑，眼睛是浑浊的白色，正是“天灾”具现化的低级怪物，普通玩家根本无法察觉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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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鸦杀了影鼠后，没有停留，只是朝秦昭三人的方向瞥了一眼，便再次融入阴影。玩家们还在讨论野猪的掉落，完全没发现刚才有一只致命的怪物靠近过。

“他似乎是在保护普通玩家。”离九的终端记录下灰鸦的动作轨迹，“就算是英雄玩家，似乎也没有这种义务。是他所属的那个组织的特性，还是……”

秦昭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他隐约猜到，灰鸦在橡木镇等他们，恐怕不只是因为偶遇到像秦昭这样的“英雄玩家”新手，而伸出援手。灰鸦背后是有一个英雄玩家组成的组织，这个组织所知道的应该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多。

流浪者旅店的煤油灯还亮着。清晨的旅店人不多，只有几个早起的商人在柜台前点早餐，空气中弥漫着面包的麦香和淡淡的麦酒味。秦昭刚推开门，就看到了角落里的灰鸦。

灰鸦还是穿着那件深灰色皮甲，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硬朗的下巴。他面前放着一杯没喝完的麦酒，桌上摊着一张泛黄的地图，手指正按在地图上的某个点。听到开门声，灰鸦没有抬头，只是用沙哑的声音道：“你们比我想的慢，我还以为你们会连夜离开古堡。”

秦昭四人走到桌前坐下。离九先将终端放在桌上，屏幕上显示着虹晶碎片的扫描结果；顾星炆则将剑放在腿边，手按在剑柄上，保持着警惕；艾米丽安静地坐在秦昭身旁，双手捧着那个散发着柔和圣光的音乐盒，淡金色的光晕在她周身流转，与旅店昏黄的灯光交织在一起。秦昭从怀里摸出那瓶疑似装着龙血的瓶子，放在地图旁。

只是这黑曜石的瓶底刚一接触桌面，灰鸦的手指就顿了一下。他终于抬起头来，兜帽下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黑色药剂？”

“黑色药剂？什么是黑色药剂？”秦昭反问道，内心暗想，果然这个灰鸦知道的东西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