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多年的调查，无数个日夜往返于艾露恩与这座纷乱的大陆之间，她拜访过太多曾心怀希望的魔法大师，也见证过一个又一个最终在疯狂与绝望中崩塌的‘伟大尝试’。

倾尽全族之力的精灵们做不到，矮人和人类也做不到，至于魔族...他们甚至从未想过解决，而是彻底拥抱疯狂与毁灭。

所以，眼前的这个人类，又能有什么不同呢？

“算了...”她最终还是把更悲观的话咽了回去，就像上次在酒馆外一样，对安苏表示了某种程度的认可，“不论多难，总要有人去做这件事，我敬佩你们...”

芙蕾雅眨了眨眼，实验室里大家欢欣鼓舞的场景，她还历历在目，所以她知道，安苏大人的‘向好的方向推进’，并非虚言。

但见安苏没有深入解释，便也忍住了分享，只是轻声追问：“阿尔缇娜...你好悲观啊，你不相信魔法污染问题，真的有可能被解决吗？”

她总觉得，这位精灵小姐和想象中的精灵有点不太一样。

“怎么可能解决？”阿尔缇娜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你们不知道我的家乡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我在人类世界的这些年，究竟看到了什么，查到了什么...那么多才华横溢的智者，最终都走向了同一个结局——疯狂！”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更像是在对着自己喃喃低语：

“这是个错误的世界，一个注定走向毁灭的世界...”

“没救了，已经没救了...”

看到阿尔缇娜的这副模样，三个人面面相觑。

芙蕾雅更加困惑了，怎么忽然感觉这位精灵小姐...有点魔怔呢？

薇拉揉了揉困倦的眼睛，目光再次投向阿尔缇娜，心想这个古怪的精灵是不是有点过于‘丧气’了？

目睹阿尔缇娜情绪变化的安苏，在一旁无奈暗叹，不愧是原剧情里的那个“玉玉症”精灵。

的确，阿尔缇娜不经意间的行为举止，总透着一种散不去的忧郁。

或者说...是一种消沉的丧气，有她在身边，干什么好像都会变得很没激情的样子...

如果用一个比喻——调查员阿尔缇娜，正在记录着一个世界的缓慢死去。

这种气质放在别的年轻女孩身上，或许会显得古怪，但是放在精灵身上就不难理解了，毕竟精灵族以漫长的寿命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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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阿尔缇娜的外表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但真实年龄恐怕得以倍数计算，当然，安苏其实也不知道她的准确年龄...

以精灵族漫长的寿命，她又目睹了太多希望燃起又破灭的循环，恐怕人早就已经麻了...

或许是觉得自己刚才流露出了过多情绪，阿尔缇娜深吸一口气，忽然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我先告辞了。”

她望向窗外那轮皎洁的月亮，神情恢复了之前的冷清与疏离，“问出情报后，请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

“放心。”安苏点了点头，郑重的答应下来。

“庄园太大了，我送送你吧！”芙蕾雅也随之起身，语气温和自然。

阿尔缇娜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