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的、并非纯粹物理撞击的巨响在指挥室内回荡。

首领整个人如同被一颗无形的陨星击中，猛地向前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由超高强度合金铸造的墙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他体表的个人能量护盾连百分之一秒都没能撑住就彻底湮灭，作战服下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喉头一甜，一股腥甜的液体涌了上来。

他挣扎着抬起头，覆盖着半张面甲的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骇然。他死死地盯着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的井句黑。

“你……你这不是普通的网络意识传感科技！这是……高级传感VR？意识实体化投射？！”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百扩群聊所理解和运用的、基于虚拟宇宙内部规则的科技范畴。这是来自“现实世界”，来自那些“观者”所在层面的力量！

井句黑缓缓收回拳头，脸上那令人不快的笑容加深了：“看来，你还不算太蠢。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联盟’的事了吗，首领阁下？”

他轻轻弹了弹袍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或者，你需要我再‘证明’一下，我并非你口中的……‘弱者’？”

指挥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能量管道低沉的嗡鸣和首领粗重的喘息声。几名接收到警报冲进来的精英护卫，僵立在门口，不敢轻举妄动，他们从未见过首领如此狼狈，也从未感受过如此令人灵魂战栗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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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缓缓从地上站起，体内植入的纳米医疗单元已经开始紧急修复受损的组织。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复杂地看着井句黑。震惊、愤怒、屈辱，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对那种超越性力量的渴望，在他心中交织。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存在，危险程度可能远超念雪归尘的帝国。帝国再强大，也依旧是在这个虚拟世界的规则框架内玩游戏。而井句黑，以及他背后可能代表的势力，却拥有在一定程度上“修改规则”的能力！这完全是不同维度的威胁。

“你……想要什么？”首领的声音沙哑，放弃了无谓的对抗姿态，转而寻求谈判的可能。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所谓的尊严和骄傲，都需要为生存和利益让路。

井句黑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很欣赏首领的“识时务”。

“我想要的东西，和你的目标并不冲突，首领阁下。”他踱步到一面显示着帝国疆域的光屏前，伸出手指，轻轻点在了代表同庆星域的位置上，指尖划过，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如同血迹般的能量残留，那痕迹仿佛在侵蚀着光屏本身。

“念雪归尘，以及他守护的那个可笑的‘帝国’，是我计划必须清除的障碍。他们的存在，干扰了我对更深层‘真实’的探寻，阻碍了我族文明的复兴。”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刻骨的恨意，“我需要你的力量，你在这片虚空中积累的军队、资源、以及……你对帝国的了解。”

“而你，”井句黑转过头，看向首领，眼中闪烁着诱惑的光芒，“你将获得我的‘帮助’。不仅仅是这种……”他指了指刚才攻击的位置，意味不言自明，“更重要的是，我可以为你提供帝国防御体系的‘后门’，他们技术中的‘缺陷’，甚至……引导你找到能够从根本上动摇他们存在根基的‘武器’。”

“你知道‘现实流感’吗？”井句黑突然问道。

首领瞳孔微缩，他当然知道。那是曾经在帝国内部引发巨大混乱的规则级攻击，导致认知错乱，真假难辨，据说连零那样的世界架构师都一度束手无策。

“那只是我小试牛刀。”井句黑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自傲，“下一次，我们可以玩得更大一点。比如，让他们的战舰在关键时刻‘忘记’如何开火，让他们的能量护盾‘认为’攻击不存在，甚至……让他们的指挥官，‘怀疑’自己所下达的每一个命令。”

这种攻击方式，完全颠覆了首领对战争的认知。这不再是舰队对轰、战术博弈，而是直接从规则和认知层面进行瓦解！

“为什么找我？”首领没有被巨大的诱惑冲昏头脑，依旧保持着最后的警惕，“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寻找更强大的合作者，或者……独自行动。”

“独自行动？呵呵。”井句黑摇了摇头，“规则的干涉需要‘支点’和‘代价’，过于直接和强大的干预，容易引起‘观者’的注意，那会坏了我的大事。我需要一个在‘台前’的行动者，一个足够狡猾、足够坚韧，并且对帝国有足够仇恨的‘利刃’。”

“至于更强大的合作者……”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那些蠢笨的虚空巨兽？还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古老守护者？他们要么缺乏智慧，要么束缚于可笑的准则。而你，首领阁下，你为了生存和发展所进行的‘技术缝合’，虽然看起来粗糙，却体现了一种不受束缚的、纯粹的实用主义和生存欲望。这一点，很合我的胃口。”

这番话语，既是夸奖，也是赤裸裸的利用宣言。

首领沉默了。他快速权衡着利弊。与井句黑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随时可能被反噬。但拒绝……他看了一眼墙上尚未完全消失的撞击凹痕，结果很可能就是现在被彻底抹杀，或者失去这个可能让他真正颠覆战局、向帝国复仇的绝佳机会。而且，井句黑对“观者”的忌惮，也侧面印证了这种力量并非无所不能，这反而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

“我需要具体的计划，以及……证明你诚意的东西。”首领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冷静，“空口承诺，毫无意义。”

井句黑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他伸出手，一枚暗红色的、如同晶体又如同活体组织的碎片在他掌心缓缓凝聚。

“这是‘现实之楔’的碎片，蕴含着扭曲局部规则的力量。你可以用它来测试，目标……就选帝国在‘碎星带’新建立的那个资源中转站吧。”他将碎片抛给首领，“将其植入中转站的核心服务器，或者仅仅是靠近到一定范围，你就会看到……有趣的事情发生。”

首领接住碎片，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他所知的任何能量形式都不同的、冰冷而诡异的力量。

“至于计划……”井句黑阴冷地笑着，“第一步，削弱他们的外围，测试他们的反应，同时……为你我真正的‘杰作’，争取时间和材料。我知道帝国正在利用‘归途之门’加强与现实的联系，我们可以从这里入手……”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