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辉眼神警惕又防备地盯着对方。
白团子睁开被雪白的毛发遮住的红色眼睛,猩红的瞳孔落在白衣人身上转了转,最后重新闭上。
白袍下的脸被精神力化成的白雾挡住,中性声音也让他无法辨认出对方到底是男还是女。
只能通过精神力判断出对方是个向导,还是个高等级向导。
总算握成拳头的手,在对方接近的时候也没有松开。
除了自己,陈景辉不相信任何人。
不相信有人会没有理由地对他好,他们肯定都是带着目的、企图地接近他。
他早已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
白袍随着手臂的抬起滑落,露出一节精瘦有力的前臂。
话唠低声喃喃,“该不会是个哑巴吧?不对啊,我记得资料上没说他身体有残疾。算了,先治疗。”
他的手离得越来越近。
逃还是不逃?
仅剩最后一丝力气与意识的陈景辉,余光瞥见四人还在执着地攻击屏障。
三个2S哨兵,一个S级向导合力都打不破的屏障。
对方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救自己?
他连他们都打不过,在白衣人手下恐怕也逃不走。
算了……
贴上手腕的手温热轻柔,输送着能够安抚治疗精神意识海受伤的干净精神力。
没有下黑手。
白衣人对他暂时没有动杀心。
自那天以来,一直提心吊胆逃亡的陈景辉呼出一口沉重的气。
没有放松警惕。
只是觉得自己也暂时可以休息一会了。
太累了。
他知道这条路十分难走,却没曾想还会背负上恐怖分子的名号。
刚进组织时,众人眼里带光,满怀憧憬与希望,认为以后的世界是自由的,自己可以快乐地生活。
结果是被传销骗进了根据地里,成为他们争夺权势与金钱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