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宗日记本里的那句话,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开。
陆寻来不及细想,他咬破自己的指尖,将鲜血抹在左臂的印记上,然后朝着陈曼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陈曼,握紧铜扣!”
陈曼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在黑雾即将漫过胸口的瞬间,猛地抬手,抓住了那枚海棠铜扣。
铜扣触到她掌心的瞬间,突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金光里,陆寻看到陈曼手腕上的印记,和自己左臂上的印记,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缓缓靠近。两道印记相融的刹那,归墟门的红光骤然黯淡,那些蔓延的血契纹路,开始寸寸碎裂。
裂缝深处的轰鸣声戛然而止,那道蠕动的暗金色影子,像是受到了惊吓,猛地缩了回去。
陆承业的笛声戛然而断,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惨白如纸:“不可能!这不可能!”
陆寻趁机挣脱黑衣人的纠缠,朝着陈曼冲过去。他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陈曼,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慢慢回暖,眼底的红光也在一点点褪去。
“陆队……”陈曼虚弱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我好像……看到了很多东西……”
陆寻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他抱紧她,声音沙哑:“没事了,我在。”
可他的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突然再次剧烈晃动。
归墟门的裂缝没有合拢,反而以一种更快的速度,朝着四周蔓延。裂缝深处,传来一阵比之前更恐怖的咆哮声,那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愤怒和贪婪。
陆承业突然疯了一般大笑起来,他看着裂缝深处,眼神狂热:“醒了!它醒了!长生的秘密,终究是我的!”
他举起骨笛,想要再次吹奏,可一道金光突然从他身后射来,穿透了他的心脏。
陆寻猛地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人,正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手里握着一把桃木剑,剑尖还在滴血。
老人的脸上,带着悲悯的神色。
“三十年前的债,也该清了。”
老人的声音落下的瞬间,归墟门的裂缝里,猛地伸出一只布满鳞片的巨爪,朝着陆寻和陈曼的方向,狠狠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