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爹。”阿棠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她往前走了两步,被渔政队员拦住,只能遥遥地望着照片,“他是玉棠号的大副,我娘说,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跟着陈船长跑船。”
陆队拿起那枚铜哨,放在掌心摩挲。铜哨的表面布满了铜绿,却依旧能看出做工的精致,哨口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像是被硬物砸过。
“这哨子,是当年玉棠号的集合哨。”老支书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看着照片,眼眶泛红,“那时候玉棠号是月落湾最风光的船,陈敬之是最好的船长,他们跑一趟远海,能带回一船的好东西……可谁能想到,最后会是那样的结局。”
陈曼的心猛地一揪。她爹的日记里,从来没提过玉棠号出事的细节,只说那是一场“避无可避的劫难”。
就在这时,陆队的目光落在照片的背面。那里有几行用钢笔写的小字,字迹潦草,却依旧能辨认:
“货已换,人已散,玉棠沉,秘密藏于灶底,待有缘人。”
“灶底?”陈曼脱口而出,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村东头的老渔屋!
那是陈敬之当年住过的地方,后来荒废了,只有一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和一个积满了灰尘的灶台。她小时候常去那里玩,却从来没留意过灶台底下有什么。
陆队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他将照片和铜哨放回盒子里,抬头看向老支书:“老支书,村东头的老渔屋,现在还能进去吗?”
老支书愣了愣,随即点头:“能是能,就是好几年没人打理了,灶台都快塌了……怎么,那地方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