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山笑了,从口袋里掏出钢笔放在文件上:“条件只有一个,现在签字。”
裴星冉盯着那支钢笔,心跳得像要冲出胸膛。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可心底那点疑虑始终挥之不去。她拿起钢笔,笔尖悬在签名处,却迟迟落不下去。
“王总,您为什么要帮我?”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就因为当年的事,您不至于拿出这么多钱。”
王敬山的笑容淡了些,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裴总,有时候知道太多,反而不是好事。你只需要知道,这笔钱是干净的,能救你的项目,这就够了。”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裴星冉咬了咬牙。事到如今,她没有别的选择。她深吸一口气,笔尖落下,潇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王敬山看着签名,满意地点点头,收起一份文件放进公文包。他没有立刻起身,反而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看,照片里的傅斯年正侧头看着裴星冉,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是你和傅家那小子?”他随口问道。
提到傅斯年,裴星冉的脸色沉了沉:“是他。”
“你恨他?”王敬山放下照片,目光落在她脸上。
裴星冉攥紧了手,指甲嵌进掌心:“谈不上恨,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抢了我的项目,断了我的路,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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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敬山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个信封,推到裴星冉面前:“裴总,别急着下结论。这里面有样东西,你看看。”
裴星冉疑惑地拿起信封,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不是王敬山的风格。她拿起银行卡,指尖刚碰到卡片,就听见王敬山的声音响起:“小裴啊,其实这份投资,是傅先生拜托我来的。”
“什么?”裴星冉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您说什么?傅斯年?他怎么会……”
“傅家内部盘根错节,顾家在里面安插了不少人。”王敬山的语气沉了下来,不复之前的温和,“他要帮你,不能用傅家的资金,否则只会让你成为顾家的众矢之的。这笔钱,是他把自己名下那套江景别墅卖了,加上这些年的积蓄,凑出来的。”
裴星冉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手里的银行卡变得滚烫,像是要烧穿她的掌心。那套江景别墅她知道,是傅斯年的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他平时宝贝得很,连她当年想进去参观都被他拒绝了。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摇着头,“他三个月前还抢我的项目,他明明是来害我的……”
王敬山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竞标文件的副本,推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当年你要竞标的那个项目,背后其实是顾家设的局。他们故意放出假消息,说项目利润丰厚,其实是个无底洞,就是想让你把全部身家投进去,然后再釜底抽薪,让你彻底破产。”
裴星冉拿起文件,手指颤抖着翻看着。里面附着顾家内部的聊天记录和资金流向,每一条都清晰地证明着王敬山的话。她想起当时自己看到项目报告时的兴奋,想起自己不顾一切抵押资产的决绝,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