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满苑绝色同一面心口血绽牡丹花:狄仁杰破太平公主美人蛊

紧接着,数十张几乎一模一样的绝美容颜,在同一瞬间抬了起来!

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猛地扯动!

数十双眼睛,原本空洞死寂的眸子,此刻竟齐刷刷地爆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的狂热光芒!那光芒赤红如血,充满了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疯狂与……杀意!

“嘶——”

数十道吸气声同时响起,如同毒蛇吐信!下一秒,这些前一秒还温顺跪伏的“天女”,如同被解除了封印的杀戮机器,身形暴起!她们的姿态不再曼妙,而是带着一种野兽般的迅捷与凶狠,从四面八方,如同赤红色的潮水,向着大厅中央的狄仁杰和李元芳猛扑过来!

她们纤细的手指,指甲不知何时已变得乌黑尖锐,如同淬毒的匕首!空洞的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毁灭一切的疯狂!

“保护大人!”李元芳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链子刀“沧啷”一声,化作一道匹练般的银色寒芒,瞬间完全出鞘!刀光如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毫不犹豫地斩向最先扑至身前的三名舞姬!

噗!噗!噗!

刀锋入肉的闷响几乎连成一片!李元芳含怒出手,快如闪电,狠辣绝伦!三颗戴着精美珠翠的头颅带着喷溅的赤红液体飞上半空!无头的躯体在惯性作用下又前冲了两步,才颓然栽倒。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三具倒下的无头尸体,脖颈断口处喷涌出的并非寻常的鲜血,而是一种粘稠的、近乎黑色的、散发着浓郁甜腥气息的液体!更骇人的是,那粘稠的黑血落在地上,竟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接触到的名贵地毯瞬间被腐蚀出缕缕青烟!

“毒血?!”李元芳瞳孔骤缩!这些“舞姬”,根本就不是人!是毒人!是傀儡!

杀戮的序幕一旦拉开,便再无转圜!剩余的舞姬对同伴的死亡视若无睹,眼中血红的疯狂更盛,前赴后继,如同不知恐惧为何物的蝗虫,悍不畏死地继续扑杀!她们的动作迅猛如豹,招式毫无章法,却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厉,乌黑的毒爪撕裂空气,带起道道腥风!

李元芳怒吼连连,身形化作一道青黑色的旋风!链子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时而如灵蛇吐信,精准地点刺、切割;时而如狂龙摆尾,横扫千军,带起一片片刺骨的寒光和泼洒的粘稠黑血!刀光所及,断肢横飞,毒血四溅!整个奢华的大厅瞬间化作血腥的修罗场!地毯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精美的玉器摆设被撞碎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腥与焦糊味。

狄仁杰虽不擅近身搏杀,但身居高位多年,亦非手无缚鸡之力。他身形急退,利用大厅中的玉柱、矮榻作为掩护,躲避着毒爪的袭击。同时,他目光如电,飞快地扫视全场。这些舞姬的攻击看似疯狂混乱,但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尤其是她们扑击的方向,似乎有意无意地,要将自己和元芳逼向中央那巨大的白玉莲花池!池中那粘稠的“玉髓琼浆”,此刻看来,更像是一池等待吞噬猎物的毒沼!

而太平公主,依旧端坐在莲池畔的矮榻上,白纱覆面,墨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场血腥的杀戮盛宴,如同在欣赏一出精心排演的戏剧。那只诡异的金翅蛊,不知何时已飞离她的手背,悬浮在她身侧尺许的空中,透明的金色翅膀高速振动着,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心烦意乱的“嗡嗡”声。它那双巨大的黑曜石复眼,幽幽地锁定着激战中的李元芳和狄仁杰,仿佛在指挥着这场死亡之舞!

云裳夫人则退到了太平公主身后,深琥珀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兴奋与残忍,紧盯着战局,似乎在等待着猎物力竭的瞬间。

“大人!小心池子!”李元芳一刀将一名从侧面扑向狄仁杰的舞姬拦腰斩断,粘稠的黑血喷溅在玉柱上,腐蚀出刺鼻的白烟。他厉声提醒,同时自己也险之又险地避开一记直掏心窝的毒爪,那乌黑的指甲擦着他的胸甲掠过,带起一溜刺眼的火星!

狄仁杰心中雪亮:必须打断那金翅蛊!它是操控这些毒傀的关键!

然而,就在他心思电转,苦思破局之法的瞬间——

一道无法形容其威严与力量的目光,如同九天之上垂落的审判之光,骤然穿透了“瑶台仙苑”那重重叠叠的奢华屋顶,毫无征兆地降临在这片血腥修罗场的中心!

这目光并非实质,却比万钧雷霆更具压迫感!它带着一种统御八荒、生杀予夺的绝对意志,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些正疯狂扑杀的舞姬,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量,动作猛地僵住!眼中那赤红如血的疯狂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剧烈地闪烁了一下,随即迅速黯淡、熄灭,重新变回一片空洞的死灰。她们的身体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却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纷纷软倒在地,再无一丝声息。

小主,

那只悬浮在太平公主身侧、高速振翅发出嗡鸣的金翅蛊,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捏住,猛地一颤!透明的翅膀瞬间停止了振动,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如同哀鸣般的“吱”声,直挺挺地从空中坠落,“啪嗒”一声,掉落在太平公主脚边的金砖地面上,蜷缩成一团,微微抽搐着,仿佛失去了所有活力。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比先前更为诡异的、令人窒息的绝对死寂。连那白玉莲池中粘稠液体冒泡的“咕嘟”声都消失了。

云裳夫人脸上那残忍兴奋的表情瞬间冻结,转为极致的惊骇与恐惧,她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深琥珀色的眼眸中只剩下无边的绝望,噗通一声,彻底瘫软在地,如同烂泥。

一直端坐如山、如同掌控一切的太平公主,身体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她那隐藏在薄纱之后的墨黑眼眸,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了一种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惊愕!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那瞬间的波动,却如同完美的冰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目光穿透穹顶的“星空”,仿佛要望向那目光的源头。她的脖颈,似乎第一次显出了某种僵硬的姿态。

大厅入口处,那巨大的珍珠帘幕,再次被一只苍劲有力、戴着明黄护甲的手,稳稳地、不容抗拒地拨开了。

珠帘碰撞,发出清脆而沉重的声响。

一个身影,在无数宫灯骤然亮起的光芒簇拥下,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身玄黑底、绣着十二章纹的常服,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清瘦,但当她站在那里,整个天地仿佛都以其为中心旋转。她面容端严,双眉斜飞入鬓,岁月刻下的纹路非但没有削弱她的威严,反而增添了一种洞察世情、掌控乾坤的深邃。她的目光平静无波,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缓缓扫过大厅内血腥狼藉的景象——那身首异处的毒傀,那被腐蚀的地毯玉柱,那蜷缩在地的金翅蛊,那瘫软的云裳,那僵坐的太平,以及……持刀而立、浑身浴血的李元芳,和虽略显狼狈却依旧挺立如松的狄仁杰。

没有任何言语,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当她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来人正是——

“臣狄仁杰(李元芳),参见陛下!吾皇万岁!”狄仁杰和李元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下拜,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与深深的敬畏。

武则天并未立刻回应。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莲池畔、那白纱覆面的身影之上。

“太平,”女皇陛下的声音终于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的冰冷,“朕的牡丹园,何时成了你的蛊虫巢穴?”

声音不大,却如同九霄雷霆,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尤其是“蛊虫巢穴”四字,带着一种洞穿一切虚妄、直指本源的森然寒意。

太平公主的身体,在那目光和话语的双重威压下,微不可察地又是一颤。她缓缓地从沉香木矮榻上站起身,动作依旧保持着皇家的优雅,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迟滞。她面对着女皇,隔着那层薄薄的面纱,隔着满地狼藉与血腥,隔着那无形的、却重逾万钧的威压。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终于,太平公主抬起了手。那只保养得极好、白皙如玉的手,伸向了自己耳畔。

指尖捏住了那层遮掩容颜的素白轻纱。

轻轻一扯。

薄纱飘落,如同凋零的蝶翼。

一张脸,清晰地呈现在明亮的宫灯光芒之下。

柳眉杏眼,琼鼻樱唇,肌肤胜雪。那五官轮廓,那眉眼间距,那唇角的弧度……

竟与大厅中那些刚刚倒毙的“同脸”舞姬,有七八分相似!不,更为准确地说,是那些舞姬的脸,像是一个个拙劣模仿、批量复制的赝品!而眼前这张脸,才是真正的、完美无瑕的“原版”!

然而,这张足以倾国倾城的脸上,此刻却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墨黑的眸子深处,是一片荒芜的、彻底死寂的冰冷。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狡辩,甚至没有一丝属于“太平公主”这个身份应有的情绪。只有一种非人的、彻底的漠然。

她看着武则天,如同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存在。

然后,在女皇那洞悉一切的目光注视下,在狄仁杰和李元芳震惊的注视下,在云裳夫人绝望的注视下……

“太平公主”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向上拉扯开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笑容。

一个空洞的、毫无温度可言的、如同人偶被强行掰开嘴角的……笑容。

这笑容出现的瞬间,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如同冰水,瞬间浇透了狄仁杰的全身。这不是太平公主!这绝对不是他认识的那位骄纵却也聪慧的太平公主!这笑容里,没有灵魂!

“她”看着武则天,用那张完美却空洞的脸,发出了声音。那声音依旧清冽,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非人的平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母皇……您来了。”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狄仁杰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那枚染血的牡丹香囊,那枚来自“菊”字房花魁的死亡证物,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仿佛有什么活物,在里面疯狂地挣扎、冲撞!

噗嗤!

坚韧的蜀锦竟被一股巨力从内部撕裂!一道刺目的金光,如同破茧而出的利箭,猛地从撕裂的香囊中激射而出!

那赫然是另一只金翅蛊!体型比太平公主那只稍小,但通体金光更加璀璨夺目,翅膀振动的频率更高,发出的嗡鸣更加尖锐刺耳!它如同燃烧的金色流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向大厅门口的女皇武则天!

“护驾!”李元芳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想要扑过去,但距离太远!

狄仁杰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女皇武则天,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她只是极其随意地、带着一丝厌烦地,抬了抬那只戴着明黄护甲的右手袍袖。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一粒微尘。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沛然莫御的力量,随着她袍袖的拂动,骤然生成!

那只气势汹汹、快如闪电的金翅蛊,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爆响!

那只璀璨夺目的金翅蛊,在距离女皇凤颜尚有数尺之遥的半空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拍中,瞬间爆裂开来!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无数细碎如金沙般的粉末,混合着一小团粘稠的金色液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在一个极小的球状空间内,猛地向内坍缩,然后无声地湮灭、消散!

连一丝尘埃,都未曾落下。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也安静到极致。只有那声沉闷的爆响,还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

武则天缓缓放下袍袖,目光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的视线,重新落回那“太平公主”那张完美却空洞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此蛊认主,”女皇的声音如同万载玄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冻结灵魂的力量,“看来朕的太平,终于沉不住气了。”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这具完美的皮囊,穿透了重重宫阙楼阁,直刺向那隐藏在洛阳城最深暗处的某个角落。

“传旨,”女皇的声音不容置疑,响彻死寂的大厅,“瑶台仙苑,即刻起,查封!一应人等,押入天牢候审!”

“至于‘她’……”武则天的目光最后扫过那张凝固着诡异笑容的脸,“带回去。朕要亲自问问,朕的好女儿,究竟给朕……准备了怎样一出好戏。”

话音落下,凛冽的夜风卷着冰冷的雨丝,从未闭的入口处涌入,吹散了满厅浓郁的血腥与甜香,也吹动着女皇玄黑的袍袖,猎猎作响。那无声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弥漫在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