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令她脊背发凉的想象逐渐成形:或许哥哥从未真正离开,而是存在于某个与这个世界重叠却不可见的维度。那些“流星雨”与“星辰激光”,可能就是他在那个维度中投射过来的力量碎片。而所谓的“梦境指点”,根本就是他在某种临界状态下,与她意识直接进行的交互。
更让她不安的是这种“进化”的不确定性。现在她能在泳池中轻易打破人类极限,能听见隔了几条街的对话,能在不眠中保持巅峰状态——可这份力量有代价吗?它会持续增强,还是会突然反噬?她的身体,是否会有变异?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质疑与阴谋论,此刻像潮水般涌回脑海。有人称丁家掌握了“禁忌科技”,有人怀疑这是国家级基因工程的秘密成果,更有甚者将野鹤湖的“仙水鱼”、丁飞的失踪和她的突变串联起来,编织出一个关于“家族接触地外文明”的完整传说。
丁茜感到一种撕裂般的孤独。她无法向教练倾诉“我不需要睡觉也能夺冠”,无法对闺蜜说“我能听见你们在楼梯间聊我的秘密”,也暂时不方便向父母坦言——哥哥把我变成了半个超人,那奶奶一时间难以接受这种刺激。
因为丁茜感觉自己都有点“范进中举”的错乱。
“哥哥,”她对着虚空轻声低语,像童年时那样相信他总能听见,“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这份‘能力与智慧’,是为了让我找到你,还是为了让我……准备好面对什么?”
窗外,一颗流星倏然划过天际。
她深吸一口气,困惑依然如浓雾弥漫,但一种清晰的决心也在滋长:无论前方是科学的尽头,还是传说的开端,她都必须游下去,看得更远,听得更清,想到更深——直到亲手揭开这一切谜底,直到再次触碰到哥哥存在的真相。
而这个世界,是否已经准备好迎接一个由“异常”塑造的冠军,以及她背后那片无法想象的星空?丁茜不知道。她只知道,从今夜起,她的人生已彻底偏离了所有常规的轨道,朝着深不可测的远方,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