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父亲送到酒店房间安顿好后,丁茜在门口转身,看向一直静立在侧的喻燕,脸上露出一个略带恳请的微笑。
“燕姐,方便陪我去顶楼透透气吗?好久没见,想和你单独说说话。”
喻燕眼中掠过一丝微讶,随即看向房内的丁希旺。丁希旺正背对着门口收拾行李箱,闻言头也不回地挥挥手:“去吧去吧,你们小姐妹聊聊天。我正好看会儿新闻,不用管我。”
“好的,董事长。”喻燕应声,对丁茜点了点头,“走吧。”
两人搭乘电梯,一路无言。喻燕敏锐地察觉到,此刻的丁茜与刚才晚餐时那个带着些许拘谨和刻意的“普通职员”截然不同,她的身姿更挺拔,眼神也更沉静,周身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内敛而磅礴的气息。
电梯直达顶层。这是一处不对普通客人开放的观景平台,此刻空旷无人,唯有京城的璀璨夜色在脚下铺陈开来,晚风带着都市特有的微喧拂面而来。
丁茜走到平台边缘的玻璃护栏前,转过身,面向喻燕。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的目光清澈而专注。
“燕姐,谢谢你这些年一直在我爸身边,把他照顾得很好。”
“这是我的职责,丁小姐。”喻燕站得笔直,如同她无数次执行任务时那样。尽管面对的是雇主的女儿、世界冠军,她依然保持着职业的边界感,只是眼中那份熟悉的温和未曾改变。
“这里没有别人,叫我茜茜就好。”丁茜向前走近一步,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燕姐,闭上眼,全身放松,信任我。”丁茜的声音忽然变得更加柔和,仿佛带着某种韵律,“就像你平时做深呼吸训练那样。”
喻燕的警惕本能让她肌肉微绷,但看着丁茜那双毫无杂质的眼睛,那份职业性的防备竟奇异地松懈下来。她依言缓缓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进入一个相对放松但仍保持一线清明的状态——这是她作为顶级安保人员的素养。
丁茜不再言语。她凝视着喻燕,瞳孔深处似乎有极淡的微光流转。她没有做出任何外在动作,但一股精纯而柔和的无形力量——那是她凝聚的神识——已如潺潺暖流般探出,缓缓将喻燕包裹。
喻燕立刻感觉到了异常。先是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清晰”了起来,远处原本模糊的城市背景音——车轮碾过路面的摩擦声、隐约的音乐声、极远处工地的敲打声——如同被调大了音量又滤去了杂质,层次分明地涌入耳中。这变化让她睫毛轻颤,几乎要立刻睁眼。
“别抗拒,感受它。”丁茜的声音直接在喻燕的心底响起,平和而充满力量。
紧接着,一股温和却沛然的力量开始渗透她的四肢百骸。这感觉并不难受,反而像是浸泡在温度恰好的泉水中,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络都得到了滋养和梳理。常年高强度训练和任务留下的些微暗伤、肌肉纤维中积累的疲劳感,仿佛冰雪般悄然消融。更奇妙的是,她感到自己的视觉神经、听觉神经似乎在被细微地“梳理”和“强化”,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从大脑深处蔓延开来。
丁茜全神贯注。她小心地引导着神识,重点温养喻燕的眼部与耳部经络,疏通气血,增强其神经传导的敏锐度与韧性;同时,以温和的灵力浸润她的肌肉骨骼,提升其细胞活性与能量储备的潜力。这个过程需要极其精妙的控制,既要达到强化的效果,又不能超出喻燕身体当前可承受的极限,更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现代医学仪器察觉的异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平台上寂静无声,唯有夜风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