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狂暴灵流再度席卷而来,如万千钢针同时刺向他周身隐脉,尤其那几条色泽暗沉、萎缩扭曲的旧伤。
痛!
但此次王强早有准备。他不再试图全面抵抗,而是将全部心神与灵力收缩、凝聚,如锥子般聚焦于左腿那条伤损最重的“阴跷脉”分支。
灵流冲击着经脉壁障,发出无声的轰鸣。旧伤处传来撕裂般痛楚,仿佛有锈蚀的锁链在体内被硬生生扯断。
王强一声闷哼,嘴角溢出一缕血丝,瞬间被池水化去。
王强咬牙,双目赤红,非但不退,反而主动引导更汹涌的池水灵华,狠狠撞向那处淤塞节点。
一次……
两次……
三次……
旧伤脉络在狂暴冲击下不断震颤、破裂,细密的黑血从毛孔渗出,又在池水净化中消散。意识几度濒临涣散,唯靠一股狠劲死死撑住。
脑海中反复闪过的,是独立营演武场上一百六十七道洪荒境的气息如虹冲霄,是父亲转身时那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不能退。
这是唯一的翻身之机。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意识即将被痛苦吞噬的刹那——
“喀嚓。”
一声极细微、却清晰无比的脆响,自阴跷脉深处传来。
淤塞之处,豁然洞开!
精纯灵流如决堤洪水,涌入这条枯萎多年的脉络,所过之处,腐朽尽去,新生渐萌。虽然依旧脆弱不堪,但那种灵力畅通无阻、周天圆满的轻盈感,是他中毒之后百余年来首次体会。
他剧烈喘息着,脸上却露出了近乎狰狞的笑容。
一条!
终于打通了一条。
他勉力调息片刻,却发觉灵力几乎耗尽,连腾空出池的气力都已不继。只得勉力一荡,如倦鱼般漂向池畔。
岸上苏小小察觉动静,瞬移而至,伸手将他捞起,轻放在草地上。咪咪亦从浅水区奔来,满眼忧色。
王强将二女揽入怀中,扯过宽大浴巾将三人一同裹住。他疲惫不堪地阖目,唇角却勾着一抹久违的、释然的笑意。
夜深沉,池光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