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地球联盟派兵去葫芦岛,尚不知吉凶,”他问,“若寡不敌众,怎么做?”
米其扬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有一丝笑意。不是嘲笑,是那种“年轻人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笑意。
“一个字,”他说,“逃。”
他顿了顿。
“三个字,拼命逃。”
丁飞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有点丢人。”他举杯,跟伊莎贝拉碰了一下。
青雨在旁边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丢人总比丢命强。”米其扬端起酒杯,也跟青雨碰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许多人战死,就因为还要纠缠,或者没来得及逃跑。”
丁飞转向伊莎贝拉。
“你呢,会跑吗?”
伊莎贝拉抬起头,看着他。
烛光在她眼睛里跳了跳。
“你不跑,”她说,“我就不会溜走。”
那话说得极轻,却极笃定。
丁飞笑笑。
“有点骨气。”
酒足饭饱,该说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
丁飞起身,向米其扬行礼告别。
“多谢老爷子款待。酒好,菜好,话更好。”
米其扬摆摆手。
“去吧。”他说,“凯旋之后,再来喝那杯。”
丁飞点点头,转身向外走。
伊莎贝拉拉着青雨,跟在后面。夜色里,两个身影并肩而行,裙摆拂过石阶,发出轻轻的窸窣声。
月光洒在老梧桐的枝叶上,洒在青石板的小径上,洒在三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上。
身后,正堂的灯还亮着。
米其扬站在门前,看着那三道身影消失在夜色深处。
他站了很久。
伊莎贝拉挽着青雨的胳膊,起初还算规矩,走着走着,脚步却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了下来。
“丁队长。”她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