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里没有撒娇,只有一种执拗的、近乎本能的坚定。
丁飞看着她,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
“青雨是不听话了?”
“不是——”
“那你听话。”他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她的身子轻轻一颤,贴在他胸前。湿漉漉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清香。
“可我——”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欲言又止,“婢子服侍主人习惯了,你一个人……”
“我也想带你。”丁飞的声音低沉,贴着她的发顶,“可战场上没有日夜,没有休息,你去了,派不上用场。”
话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青雨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又软下去。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然后,丁飞感觉到胸口有一片温热洇开——她的眼泪。
“婢子无用……”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像一根细细的弦,轻轻颤着,随时会断。
丁飞的手臂收紧了些。
“那你就在家好好修炼。”
“嗯。”
那一声“嗯”,轻得几乎听不见。可丁飞知道,她应了。
丁飞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眼睛,吻去那还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咸涩的,温热的,带着她的气息。然后,他的唇慢慢往下,落在她的唇角。
青雨微微仰起脸,回应着他的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水汽氤氲,水波轻轻晃动。
忽然,青雨的身子轻轻一颤。
“呜呜——”那一声呜咽,从唇齿间溢出来,带着一丝惊慌,一丝羞怯。
“怎么了?”丁飞的声音低低的,贴着她的唇。
“主人——”青雨的脸烧了起来,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丁飞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
“去卧室。”
丁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水珠从他结实的脊背滚落。
青雨低着头,不敢看他,那一声“嗯”,带着说不清的温顺。
窗外月光如水,屋内春光旖旎。
直到窗户外透进破晓之光,两人才偃旗息鼓。青雨早已筋疲力尽,蜷在丁飞怀里,沉沉睡去,眼角还挂着泪痕——不知是求饶时落的泪,还是梦里担心他的远去。
吃完早餐,丁飞携青雨赶往集训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