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正要踏入，安娜抬手一拦：“等等。”她翻手取出三枚月光石，分给两人，“洞中不知深浅，还是小心为上。”

三人各自将灵力灌注其中，月光石顿时亮起，这才鱼贯而入。

初入十丈，洞道狭窄逼仄，两侧岩壁湿滑，滴水声叮咚作响。头顶不知何处有微风拂过，带着泥土的腥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脚下渐有积水，漫过脚踝，冰凉刺骨。

再行百步，洞势陡然开阔。头顶豁然开朗，竟现出一片穹顶，高约数十丈。穹顶上密密麻麻倒悬着钟乳石，形态各异，有的如利剑悬空，有的如白莲倒垂。月光石的光芒映照其上，石壁上的水膜折射出七彩光晕，如梦似幻。脚下是一条天然形成的石梁，仅容一人通过，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暗渊，偶有石子滚落，久久不闻回响。

贝拉下意识攥紧安娜的衣袖，宁雪却已跃上石梁，回身伸手：“没什么担忧的，去前面看看。”

穿过石梁，眼前景象又是一变。四周岩壁渐渐呈现出暗红色的纹理，仿佛有火焰在地底燃烧过的痕迹。空气陡然燥热起来，先前洞中的寒意一扫而空。岩壁上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荧光，起初只是零星几处，越往里走越是密集，最后竟是满壁流光，宛如银河倾泻而下。

“这是……萤石？”宁雪伸手轻触，那荧光竟随着她的指尖游走，在石壁上拖出一道道绚烂的光痕。

安娜凝神细看：“不止，岩缝间长着东西。”她抬手一指，果然在荧光最盛处，有几株通体透明的草叶，叶脉中流光溢彩，似有液体缓缓流动。

贝拉眼睛一亮：“能采吗？”

“当然采。”安娜已经动手，“萤石，草叶，都采。带回去研究。”

再往前，地势开始倾斜向下。四周的岩壁渐渐变成一种近乎墨色的玄青，触手冰凉，竟隐隐透着金属般的质感。脚下的路变得松软，低头一看，竟是细细的白沙，不知从何处而来，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作响，在寂静的洞中格外清晰。

宁雪忽然停下脚步，蹲身抓起一把白沙，凑到月光石下细看：“这不是普通的沙……”

贝拉也蹲下来，用手指拨弄了几下，忽然轻咦一声：“里面有东西。”她捻起一粒细看，那东西比米粒还小，呈半透明状，在光芒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珠光。

“像是……某种生物褪下的壳？”安娜接过细看，眉头微蹙，“数量如此之多，怕是……”

话未说完，三人同时沉默。她们想起某种可能，不由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

最后数十丈，白沙渐尽，取而代之的是平整如镜的青石地面。四周再无钟乳，也无荧光，只有一片沉寂。脚步声在这片空旷中回响，格外清晰。空气也变得凝滞，连呼吸都觉得有些费力。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有光亮起。

不是月光石的光芒，而是一种淡淡的、柔和的水光，从洞道的尽头透过来，带着浅浅的蓝意。

三女不由自主放轻了脚步，甚至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