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水的瞬间，丁飞便感受到了能量波动。

它们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仿佛整片海水都是由灵力稀释而成。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在银杏林的洗髓池中，曾感受过类似的能量涌动。

是熟悉的味道。

但两者又有不同。

洗髓池的能量更“烈”，如烈酒入喉，需要运功炼化才能吸收。而静海中的能量却极尽柔和，如春风化雨，自行渗入体内，几乎不需要怎么运功。

丁飞将神识完全放开，随着水流向四面八方扩散。

他在“听”。

听这海水的“呼吸”，听造成灵力的能量“来源”。

神识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他感知每一滴海水的灵力浓度，感知着灵力流动的方向——如果灵力有源头，那源头处的浓度必然最高，灵力必然会从那里向四周扩散。

有一些动静。

片刻之后，丁飞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流向”。

那流向极细微，若非他神识远超常人，几乎无法察觉。灵力并非均匀分布在整片海中，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从某个方向朝四周扩散。

丁飞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

那个方向——是海底。

他身形一沉，如游鱼般向下潜去。

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随着深度增加，四周的光线越来越暗，最终彻底陷入漆黑。但这黑暗对丁飞而言毫无阻碍——神识之下，一切纤毫毕现。

两百米。

三百米。

五百米。

海水的压力越来越大，但对丁飞的肉身而言，不过清风拂面。他的神识始终锁定灵力流向，循着它，一路向下。

终于，在近千米的深度，丁飞看到了——

海底。

那里不是他想象中的淤泥或沙地，而是一片平整的岩层。岩层呈深灰色，表面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力量打磨过无数年。

而灵力的流向，正是从这岩层之下渗透上来的。

丁飞落在岩层上，蹲下身，伸手触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