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伸出手，小心翼翼，轻轻覆在她的背上，掌心贴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胛，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抚过。

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又像是春风拂过湖面。

啜泣声渐渐缓了。

肩头的颤抖也渐渐平息。

熟悉的大手，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度。

良久，伊丽丝终于动了动，将脸从枕头里偏过来一点，露出一只眼睛——碧色的，在夜色中泛着微光，像两颗浸在水里的宝石，又像夜空中的星辰。

眼睛里还有泪痕，却已经不再流泪，只是微微泛红。

丁飞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

他伸手，轻轻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女人顺着他的力道仰面躺好，那双碧眸定定地望着他，里面有委屈，有不解，有一点点赌气，还有更多他说不清的东西——那些东西藏在眼底深处，像是海底的暗流。

两人没有言语。

任何言语都是多余。

他垂眸，指尖落在她胸前的裙带上。

他轻轻一划，便散开了。

淡紫色的薄裙向两侧滑落，露出底下的风景。

然后——

丁飞的目光定住了。

伊丽丝身上，是一件黑色内衣。

那黑色极深，深得像要把所有的星光都吸进去，却又深邃得如同黑洞。可偏偏又是镂空的，细细的丝线勾勒出繁复的花纹，花纹的缝隙间，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像是夜色中初雪。那花纹从锁骨开始，一路向下，覆过那道惊心动魄的曲线，在腰间收束成细细的几缕，又向下延伸，隐没在更深的夜色里，引人遐想。

小主，

星光透过窗棂洒落，在那黑色的丝线上流淌，在那雪白的肌肤上跳跃，如梦似幻。

丁飞深吸一口气。

“在哪儿买的？”他终于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沙哑，“真美……”

“噗嗤。”她笑了。

笑的是他俗套的哄人话，却也笑的是他的真诚。

他俯下身，吻上她的唇。

伊丽丝的手抬起，环住他的脖子。指尖穿过他的发丝，紧紧地、用力地，仿佛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又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丁飞的手也没有闲着。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那黑色的镂空丝线在他指腹下轻轻滑动，凉凉的，滑滑的，与底下肌肤的温热形成奇妙的对比。他的指尖沿着花纹的纹路游走，一寸一寸，像是在读一首用丝线写成的诗，又像是在重探已知的地图。

伊丽丝的呼吸渐渐重了。

她微微仰起头，露出修长的颈，那黑色的镂空花纹从锁骨一路向下，在星光的照耀下泛着幽幽的光，美得惊心动魄。

丁飞的唇离开她的唇，沿着她的下颌一路向下。

吻过她的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