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去社区做志愿者时,于千提前跟社区居委会打了招呼,带着摄像机跟在云飞身后。云飞给老人量血压、测血糖,耐心讲解用药注意事项时,于千就把镜头对准他的侧脸,对准老人们舒展的眉头,对准桌上摆放整齐的血压计和血糖仪。有个患糖尿病的大爷拉着云飞问“小伙子,我这血糖最近有点高,是不是得换药啊”,云飞蹲在大爷身边,拿着血糖记录册一点点分析,声音温和又笃定。
“停一下。”于千突然喊停,走过来拍了拍云飞的肩膀,“刚才跟大爷说话的时候,你可以再靠近一点,眼神再专注些——不是演,是你真的把他当成家里的长辈,自然就会那样做。”他把摄像机回放给云飞看,“你看,你认真的时候,眼睛里有光,这比任何表情都打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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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云飞紧张的是柳树下的访谈环节。于千把马扎摆回第一次聊天的位置,摄像机架在对面,镜头对着云飞。“别紧张,就当咱们再唠次嗑。”于千坐在摄像机后面,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我问你答,想到啥说啥。”
“你为啥想回六盘山开诊所?”于千的问题很直接。云飞看着眼前的马扎,想起老家村口那个破旧的卫生所,想起母亲每次生病都要走两里山路去看病的模样,声音慢慢沉下来:“我们村里只有一个老医生,药品也少,去年冬天流感,好多老人孩子没药吃,只能硬扛。我想回去,让他们不用再跑远路,在家门口就能看好病。”
“在图书馆勤工俭学累吗?既要上课又要干活,会不会觉得辛苦?”于千又问。云飞笑了笑,指尖轻轻碰了下马扎的凳面:“累肯定累,有时候晚上整理完书籍,回宿舍都快十一点了,还要写作业。但每次拿到勤工俭学的工资,想到能给自己交学费,不用再跟家里要,就觉得值。”
访谈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云飞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慢慢放松,甚至在聊到自己第一次给村民看病的经历时,忍不住笑了出来——那天他跟着老医生去给一个发烧的小孩看病,小孩怕打针,抱着他的腿哭,最后他掏出兜里的糖,哄了半天小孩才肯配合。“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真笨,连哄小孩都要学半天。”云飞说着,眼角有点发热。
于千没打断他,只是静静听着,手里的笔在小本子上轻轻记着。直到云飞说完,他才点点头:“很好,就这样,真实。”他关掉摄像机,走过来拍了拍云飞的肩膀,“比我想象中好多了,你只要聊自己真正在意的事,就不会紧张。”
视频剪辑花了一周时间。于千特意叫云飞去他的办公室看初剪版,屏幕上跳出的画面很朴素——没有炫酷的特效,没有激昂的背景音乐,只有图书馆里的安静动作,社区里的温暖互动,还有柳树下的真诚对话。背景音乐用的是学校广播台常放的一首纯音乐,轻柔的钢琴声里,云飞的声音慢慢流淌,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带着一种打动人心的力量。
“这里我加了个小细节。”于千指着屏幕,画面里是云飞在社区给老人讲健康知识的场景,旁边配了行字幕:“他想把健康,带给每一个等他的人。”“有有这里,”于千快进了一点,是云飞在柳树下聊开所所梦想的片段,字幕写着:“从六盘山来,回六盘山去,他的方向,一直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