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紧紧抱着陆尘,冲入了那道纤细的金色光束。
进入的瞬间,周围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这不是常规的传送,而是一种极端的法则驾驭。萧月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沸腾的逻辑熔炉,身体的每一个粒子都在被拉伸、扭曲、然后试图重新组合。
【时序风暴区】是纯粹的混乱。
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前一秒,她可能感受到百年光阴流逝的沉重;后一秒,她又被压缩到微秒的瞬间。非欧几何的空间结构,让她无法用肉眼判断方向,周围的景象不断变化,时而是古老的星辰,时而是破碎的巨城残骸。
“稳住……萧月……”
陆尘的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他整个人都压在她的背上,身体沉重而冰冷。他体内的【灵种】完全沉寂,只剩下本能的意志在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唯一路径】……是逻辑……不是物理……”陆尘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你的……灵能频率……必须……与【反向归零】序列……保持一致……”
萧月咬紧牙关,将心神完全集中在手中的【定序符文残片】上。残片此刻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与她注入的墨绿色旁门灵能形成了完美的平衡。
这种平衡,是陆尘用最后的精血和德行意念强行构建的。它脆弱得像一层薄冰,一旦她的灵能输出有任何波动,他们就会瞬间偏离【唯一路径】,被时序风暴分解。
她知道,现在是她主导一切。她必须成为陆尘的“逻辑锚点”。
萧月强行将自己的旁门灵能,调整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稳定频率。她不再去想力量的强弱,而是专注于“持续”和“精确”。这是她作为审判庭执行官,长年累月训练出的核心素养——绝对的冷静和控制力。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高速运转的符文机械中,试图用一根发丝去校准齿轮的工匠。
就在她勉强稳住【唯一路径】的瞬间——
轰隆!
一股带着强烈工业气息的墨绿色能量,如同海啸般,瞬间穿透了【时序风暴区】的外围。
这股能量没有攻击性,但它所到之处,周围的混乱时序流,瞬间变得更加狂暴和无序。
“干扰器……启动了……”陆尘痛苦地低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反定序干扰器】的逻辑脉冲,瞬间锁定了他们脚下那条纤细的金色【唯一路径】。
陆尘用尽最后的力气,向萧月传递了一个信息:“它……试图……瓦解【定序符文】的逻辑结构……将我们……从时序中剥离……”
萧月的心神猛地一颤。她终于明白,这不是物理攻击,而是针对他们存在的“降维打击”。
干扰器发出的【逻辑脉冲】,是一种高度混乱且随机的逻辑序列。它就像一个拥有无限随机性的数学公式,试图强行塞入【唯一路径】那条追求“绝对平衡”的逻辑中。
一旦成功,【唯一路径】的逻辑就会被污染,它将不再是“绝对静止”的通道。他们会瞬间被时序风暴捕捉,身体和意识都会被分解为无数个维度碎片。
萧月只感觉自己手心里的【定序符文残片】在剧烈颤抖,那股金色光芒,正在被墨绿色的逻辑脉冲,一点点地侵蚀。
她必须在逻辑被彻底污染之前,找到对抗的方式。
“冷静,萧月。”她对自己说,声音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