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醒了。
她的伤,已经痊愈。不仅如此,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处在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而强大的状态。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陆尘身上那股温润如大地、深邃如星海的道蕴气息,以及自己体内那盏被重新点亮、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的……心灯。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不敢置信。
“你没事了。”陆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安抚一切的力量。他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四目相对,无需更多的言语。
他们都明白,彼此刚刚经历了什么。那是比任何一场战斗都更凶险、也更深刻的蜕变。
然而,这份来之不易的宁静,仅仅持续了不到三息的时间。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仿佛从世界的地基深处传来。
整个洞天福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陆尘和萧月脸色同时一变。
这不是普通的物理冲击。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充满了怨毒、贪婪与疯狂的污染性力量,正像一根烧红的毒刺,从外界,狠狠地扎向【太虚观】的根基!
穹顶那温润如玉的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一丝极不协调的、如同墨汁般的黑气,在穹顶边缘一闪而逝。
空气中,那纯净的灵气,开始变得躁动不安,仿佛受到了某种天敌的侵扰。
远处,那些上古道人的虚影,动作也出现了瞬间的凝滞与扭曲,仿佛信号不良的投影。
“是魏长卿!”萧月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警惕。
陆尘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新铸的道基,让他对法则的感知变得无比敏锐。他能“看”到,在【太虚观】这座洞天福地的外部,一道道由最污秽的诡则之力凝聚而成的、如同蛆虫般的符文,正在疯狂地蠕动、滋生,试图腐蚀、渗透这片最后的净土。
魏长卿被拒之门外,但他并没有放弃。
他找不到钥匙,就打算用最野蛮、最恶毒的方式,将整把锁,连同整座房子,都一起腐蚀成自己的东西!
他正在动用某种禁忌的邪术,试图将自己的诡则本源,与【太虚观】的根基强行“嫁接”在一起!
一旦被他成功,这座上古道统最后的圣地,就会沦为他滋养自身、孕育混乱的温床。而身处其中的陆尘和萧月,则会成为瓮中之鳖,再无半分生机。
刚刚获得新生,甚至还没来得及稳固境界,最致命的威胁,就已经降临。
陆尘缓缓站起身,将萧月扶稳。他的眼神,穿透了洞天的阻隔,仿佛看到了门外那个正狞笑着、不惜一切代价要将所有美好都拖入地狱的疯子。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疲惫与挣扎,只剩下一片沉静如水的冰冷。
“他想进来。”
“那就……让他‘看’看,这里面究竟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