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区域的【诡异之力】,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虚无】特性。
它不污染,不扭曲,不制造恐惧。
它只是……让一切归于【无】。
“我们……我们正在被这个世界‘遗忘’。”萧月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秩序】道则,正在被这股【虚无】之力缓慢地消解。若不是【九转还魂草】和陆尘渡给她的【生机】之力还在顽强地重构着她的道基,恐怕她现在已经被“抹除”得只剩一个轮廓了。
这个真相,比面对任何强大的敌人,都更加令人绝望。
他们从一个必死的绝境,跳进了另一个缓慢死亡的牢笼。
旗舰车顶,陆尘听着萧月和柳扶风的报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抬头,望向那片铅灰色的、死寂的天空。
他知道,真正的威胁,还不是这个正在将他们缓慢抹除的世界。
突然,他那平静的眼眸,微微一缩。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每一个幸存者的脊椎骨末端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这股寒意,与温度无关。
那是一种……被凝视的感觉。
仿佛在无穷高远的、无法理解的虚空之上,有一双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穿透了扭曲的空间,穿透了这片诡异的【虚无】法则,精准地、落在了他们这群狼狈不堪的“猎物”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属于收藏家,在欣赏自己那件逃跑后又被重新找到的、沾染了些许尘土却因此更显珍贵的藏品时,那种病态的、愉悦的、充满了占有欲的……戏谑。
魏长卿。
他跟上来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失去过他们的踪迹。
那道目光,就像一把无形的、冰冷的解剖刀,在每个人的灵魂上轻轻划过,仿佛在评估着他们的状态,品鉴着他们的绝望。
最后,那道目光,落在了陆尘的身上。
陆尘能感觉到,那目光在他的【通天箓】道韵上停留了片刻,又在他体内那丝微弱的【世界树之心】气息上流连忘返。
然后,一道充满笑意的、冰冷的精神传念,跨越了无尽的距离,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