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守护？”

“守护换来了什么？是背叛，是牺牲，是永无止境的战斗。”

“他们根本不值得！”

“看看你，像一条狗一样，为了那些所谓的‘希望’，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道基崩解，神魂离散……可笑不可笑？”

那个影子，那个【心魔】的雏形，没有嘶吼，没有咆哮，只是用一种最平静、也最恶毒的语气，在陆尘的识海中低语。

它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陆尘曾经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疑问。

它就是陆尘自己，是那个在无数个孤独夜晚里，也曾怀疑过自身道路的陆尘。

【太虚道种】散发出的金色光芒，开始剧烈地闪烁。它感受到了这股源自“内部”的否定，这比魏长卿的外部侵蚀要致命得多。

金色的道法网络编织进程被打断了。一部分根须茫然地停在半空，另一部分则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与此同时，那个黑色的【心魔】之影，却在磅礴的生机之力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一缕缕冰冷死寂的虚无之暗，以它为中心，开始向着整个识海蔓延，与【太虚道种】的金色光芒分庭抗礼。

光与暗，神圣与虚无，创造与毁灭，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陆尘的身体里，达到了一个诡异而恐怖的平衡。

……

外界。

溶洞之中。

“成功了！”柳扶风发出一声喜悦的惊呼。

她清晰地感觉到，旗舰医疗室内，那代表着陆尘生命气息的光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强。那股磅礴的生机，不再像之前那样混乱，而是开始有序地运转，仿佛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然而，萧月脸上的表情，却比刚才还要凝重，甚至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惊骇。

因为在她的【道律之眼】中，她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她看到陆尘的身体，成了一个恐怖的战场。

一半，是神圣浩瀚的生命之光，如同初升的朝阳，充满了希望与创造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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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半，却是冰冷死寂的虚无之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洞，散发着绝望与毁灭的意味。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泾渭分明，却又诡异地共存于同一个躯体之内，疯狂地互相倾轧、互相吞噬，形成了一个恐怖的平衡。

“不……”萧月的声音在颤抖，她想起了青帝的警告。

【你们最终得到的，不会是一位圣人。】

【而是一个……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