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兽皇看着从核心走出的李晨，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令牌上。

它沉默片刻。

“老家伙……走了？”

李晨点头。

混沌兽皇闭上眼。

良久。

它睁开眼，眼中已无悲色，只有一种平静。

“本座答应过他，会守护他留下的东西。”

“现在他走了，本座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它看向李晨。

“小子，本座问你一个问题。”

李晨点头。

混沌兽皇道：“你修道，为的是什么？”

李晨沉默一息。

“超脱。”

“超脱一切束缚——天地、命运、因果、生死。”

混沌兽皇看着他，目光深邃。

“那本座再问你——”

“超脱之后呢？”

李晨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超脱之后是什么？

鸿蒙之上，还有没有更高的境界？

太初老人说，鸿蒙不是终点，只是另一个起点。

但那起点之后，是什么？

混沌兽皇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它淡淡道：“这个问题，本座也不知道。”

“但本座知道，老家伙也不知道。”

“所有走到这一步的人，都在找答案。”

“本座愿意跟着你，一起找。”

它缓缓起身，庞大的身躯在混沌之气中投下无尽的阴影。

“从今日起，本座跟着你。”

“不是坐骑，是伙伴。”

李晨看着它，微微点头。

“好。”

混沌源地外，虚空中。

宫婉儿五人正在等待。

当看到李晨身后那道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身影时，五人同时愣住。

“那是……”刀无痕张大嘴巴。

“混沌兽皇。”羽轻烟深吸一口气，“太初老人的坐骑。半步鸿蒙巅峰……不，比半步鸿蒙巅峰更强。它是与太初老人同时代的存在。”

“它……跟我们一起走？”凌清雪难得开口。

李晨点头。

“从今天起，它跟着我们。”

五人面面相觑。

一个与太初老人同时代的混沌巨兽，成为他们的伙伴？

这是什么概念？

但很快，五人心中涌起的不是畏惧，而是兴奋。

有混沌兽皇在，那些第九天域的所谓“禁区”，还算什么禁区？

那些藏在暗处的老家伙，还算什么老家伙？

“走。”李晨开口，语气平静。

“去哪？”刀无痕问。

李晨的目光，看向第九天域最深处。

那里，有那个背叛了上古圣者、引发混沌之蚀的人。

那个还活着、等着卷土重来的人。

“去杀一个人。”

六人一兽，消失在虚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