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棠被他骤然释放的恐怖威压骇得呼吸一窒,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更加苍白。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仿佛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气场。
就在她以为雷霆之怒即将降临时,慕容昭周身那骇人的气息却又如同潮水般迅速收敛,重新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只是那幽暗之下,翻涌的惊涛骇浪更加汹涌。他缓缓抬眸,目光重新落在姜雨棠惊惧苍白的脸上,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寒冰地狱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蛇纹木簪……南疆邪纹……扭曲藤蔓印记……” 他重复着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磨而出,“你倒是看得仔细。”
这平静的话语,却比怒吼更让姜雨棠心惊胆战!她连忙解释,声音带着急切和后怕:“我……我只是碰巧打开……那毒瘴就……殿下!我发誓!我绝无窥探之意!昨夜……昨夜若非殿下……” 她想到那幽绿毒瘴的恐怖,想到他电光火石间捂住她口鼻、带她疾退的瞬间,想到他紧握她的手……心头的恐惧中,又不可抑制地渗入一丝复杂的感激与悸动。抵触早已消散,此刻更多的是面对未知秘密的惶恐和对眼前这个强大却背负沉重过往男人的……复杂心绪。
慕容昭深深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毫不作伪的惊惧、后怕,以及那丝因他而起的复杂情绪。她的话虽然颠三倒四,却清晰地传递了她的立场——她是被卷入者,是受害者,而非窥探者或泄密者。昨夜生死一瞬她的脆弱与依赖,此刻她急于撇清却又带着真实恐惧的模样,都印证了这一点。
紧绷的气氛似乎因她这笨拙却真实的坦白而略微松动了一丝。慕容昭眼中的冰寒稍敛,但那份锐利的审视并未完全消失。
“此事,”他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关乎天家隐秘,更关乎孤之安危。今日之言,出你口,入孤耳。若有第三人知晓……”他顿了顿,深不见底的眸光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直刺姜雨棠眼底,“无论有意无意,孤必严惩不贷,牵连九族。你可明白?”
小主,
“明白!我明白!”姜雨棠心头一凛,立刻用力点头,如同小鸡啄米。牵扯到皇家秘辛和太子性命,这绝对是最高级别的封口令!“我……我嘴巴最严了!我连青桃都不会说的!真的!”她急于表忠心,甚至举起三根手指想发誓,动作牵动了喉咙的伤,又引来一阵痛苦的抽气。
看着她这副又怂又认真的模样,慕容昭眼底深处那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似乎又波动了一下。他不再言语,只是重新拿起那卷被他搁置许久的奏折,目光落回字里行间,仿佛刚才那场关乎身家性命的对话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