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棠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却带着点奇异的麻痒。她眨了眨眼,猫儿眼里满是错愕和茫然,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受扰?是因为……她在?这个认知让她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呆呆地看着他,忘了言语。
看着她瞬间飞红的脸颊和那双盛满懵懂茫然的猫儿眼,慕容昭眼底深处翻涌的冰寒似乎被什么极细微的东西拂过。他移开视线,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少了些之前的绝对冷硬:
“姜府安稳,仆役可靠,于你休养更宜。” 他顿了顿,补充道,“回去,安分待着。无事……莫要四处生事。” 最后一句,语调微沉,仿佛又带上了惯常的告诫。
“……哦。” 姜雨棠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软枕流苏,闷闷地应了一声。那句“受扰”带来的奇异感觉还没散,又被“生事”二字小小地刺了一下,心里有点乱糟糟的。
暖阁内一时安静。慕容昭看着她头顶柔软的发旋,沉默片刻。
“福安。”
“奴才在!”
“库里那套‘雨过天青’冰裂纹茶具,新贡的‘雪顶含翠’,装好。” 他声音平淡无波,“再取些温补药材,一并送去姜府,交予姜夫人。” 目光再次扫过姜雨棠低垂的脑袋,似是无意般加了一句,“……尚膳监新制的几样点心,也装些带去。”
点心?
姜雨棠猛地抬起头!猫儿眼里亮光一闪,直直看向慕容昭!冰裂纹茶具和雪顶含翠她记得,上次在库房多看了两眼……可点心?宫里新制的点心?他……他提这个做什么?
慕容昭却已站起身,玄衣广袖拂过案几,不再看她,只留下一句不容置喙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