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荆花影下那场如同燎原野火般的深吻,耗尽了她肺腑间最后一丝空气,也抽走了她四肢百骸所有的力气。当慕容昭终于意犹未尽地松开她被蹂躏得嫣红水润、微微肿起的唇瓣时,姜雨棠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被抽走了,软绵绵地挂在他身上,猫儿眼水光迷蒙,脸颊酡红如醉,急促的喘息带着撩人的甜腻,整个人如同一株被骤雨打湿的海棠,娇弱无力,只能依靠着他强健的臂膀才不至于滑落。
“容昭……”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情动后的微哑,软软地控诉,“腿……腿软了……”
慕容昭深眸幽暗,眼底翻涌的欲念尚未完全平息,如同暗潮汹涌的海。他垂眸看着怀中这朵被自己彻底采撷、无力承欢的娇花,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将她再次按入花丛的冲动,他收紧手臂,将她打横抱起。
“抱紧。”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未散的喑哑。
姜雨棠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小脸埋进他带着沉水香和紫荆花气息的颈窝,温顺得如同归巢的倦鸟。慕容昭抱着她,步履沉稳地穿过花影婆娑的小径,走向引温汤活水而成的那方小池。
池畔水汽氤氲,月光与池中倒映的灯火交织,将水面染成一片朦胧的暖玉色。温热的硫磺气息混合着草木清气,弥漫在静谧的空气中。池边以天然山石巧妙隔开,形成两个大小相若、彼此独立却又近在咫尺的汤池区域。
慕容昭走到池边,小心地将她放下,让她扶着光滑的山石站稳。他抬手,极其自然地拂开她颊边被汗水浸湿的碎发,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滚烫的耳垂。
“去那边。”他指了指被一丛茂密翠竹稍作遮挡的左侧汤池,声音低沉,“衣物已备好。”
姜雨棠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见那池边的山石上整齐叠放着一套素雅的烟霞色细棉布寝衣。她脸颊更热,猫儿眼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那个属于他的、毫无遮挡的汤池区域,又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目光,低低“嗯”了一声,扶着石头,脚步还有些虚软地挪了过去。
翠竹掩映,水声淅沥。很快,那边传来衣物窸窣落地的细微声响,随即是温泉水被轻轻拨动的、带着无限遐思的哗啦声。
慕容昭并未立刻入水。他立在池边,玄色身影几乎融于夜色,唯有深眸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穿透朦胧的水汽与摇曳的竹影,精准地捕捉着翠竹缝隙间那抹若隐若现的、被水光润泽的烟霞色身影。玲珑的肩颈线条,纤细的腰肢轮廓,没入水中的惊鸿一瞥……每一寸模糊的光影,都在他眼底点燃更深的火焰。
他喉结微动,解开自己的衣带。玄色外袍、中衣……一件件落在池边山石上。月光勾勒着他宽肩窄腰、肌理分明的精悍身躯,每一寸线条都蕴藏着爆发性的力量。他步入温热的池水,水流包裹上来,舒适地熨贴着紧绷的肌肉,却丝毫无法浇灭心底那团越烧越旺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