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诺胜红妆·此间是桃源

晨光熨帖,溪声潺湲。两人携手漫步至溪边,卵石温润,清澈见底的溪水漫过足踝(姜雨棠依旧赤着脚,被慕容昭严令禁止踏入凉水,只允她在岸边铺着的柔软毡毯上行走),带来沁人心脾的凉意,稍稍驱散了心头那点因外界消息而泛起的微澜。

在一处平坦的青石上坐下,慕容昭依旧将她揽在身侧,让她靠着自己。他随手捡起几枚光滑的卵石,有一下没一下地掷入溪中,激起圈圈涟漪。

姜雨棠看着水面破碎又重聚的倒影,昨夜至今晨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翻涌,那般真切,又那般……于礼不合。她毕竟是有着现代灵魂的姜雨棠,情到浓时,只觉得爱了便是爱了,身心相许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可这具身体所处的世界,有着森严的礼法。未婚夫妻,即便身份尊贵如太子与太子妃,未行大婚之礼便同寝共枕,若传了出去,于他声威有损,于她清誉更是灭顶之灾。

她倒不怕那些闲言碎语,只是……她侧过头,看着他冷峻的侧脸,晨光在他长睫上跳跃。她不愿他因她而沾染半分污名。

“容昭,”她轻声开口,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他玄色衣袖上的暗纹,“我们……昨夜那样……是不是……于礼不合?”她问得有些迟疑,并非后悔,只是单纯地想到这个问题。

慕容昭掷卵石的动作顿住。他转眸看她,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怜惜,有了然,更有一种沉甸甸的郑重。他握住她玩弄他衣袖的手指,拢在掌心。

“礼法是给人守的。”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不是用来束缚真心的。”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目光灼灼,仿佛要看进她灵魂深处:“棠棠,在孤这里,你从来不是任何礼法规矩可以衡量的存在。孤心悦你,认定你,此心天地可鉴,并非一纸婚书、一场仪式所能界定或赋予。”

他的话语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抚平了姜雨棠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顾虑。是了,这就是她爱的男人,强大而通透,从不会被世俗陈规所困。他要的,是纯粹的她,而不是被礼法包装后的太子妃。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心头巨震,眼眶微微发热。

“但是,”他话锋一转,握住她的手收紧,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专注,“孤更要给你这世间最盛大、最风光、最无可指摘的荣耀与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