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等等!”姜雨棠忽然叫住他,快步走到小几旁,拿起一个早已备好的、用厚棉套裹着的白瓷盅,“这个带上,现在喝几口再去。”
慕容昭接过,打开盅盖,一股清甜温润的香气扑面而来,是冰糖炖雪蛤,汤色清澈,雪蛤晶莹剔透,几粒枸杞点缀其间,看着便觉暖融。
“臣妾听说雪蛤安神补气最是好,殿下熬夜伤神,喝这个能舒服些。”姜雨棠轻声解释着,像个体贴的小妻子。
慕容昭看着手中那盅精心炖制的甜品,又看看她殷切的目光,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他没有多说,端起瓷盅,几口便将温热的汤汁饮尽,那清甜滋润的感觉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连带着冰冷的指尖也似乎回暖了几分。
“很好。”他将空盅递还给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留下一丝暖意,“辛苦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离去,背影决绝而坚定。
这一夜,书房灯火通明,人影幢幢,低语与命令声时而隐约传来。姜雨棠没有睡,也没有再去打扰,只让厨房一直温着清淡的粥品和参茶,以备不时之需。
她坐在灯下,心绪不宁地做着针线,耳朵却时刻留意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后半夜,书房那边的声响才渐渐平息,想必是部署已定。
天际将将泛起鱼肚白时,一阵极其轻微却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由远及近,又迅速远去,如同暗夜中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扑向了目标。
姜雨棠知道,行动开始了。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清冷的晨风瞬间涌入。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但东方那抹微光已势不可挡。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大亮。当福安公公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神情,匆匆赶来椒房苑,压低声音向姜雨棠禀报“娘娘,西城那边……一切顺利!人赃并获!殿下正押着人犯和证据入宫面圣!”时,姜雨棠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重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