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驾抵达,慕容昭率先下车,他今日穿着一身靛青色常服,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仪,多了几分清俊儒雅,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他亲自转身,伸手将车内的姜雨棠扶了下来。
姜雨棠今日穿着胭脂红蹙金双层广绫长裙,梳着端庄的牡丹髻,簪着赤金嵌红宝的步摇,明艳照人。她一下车,看到父母,眼圈便忍不住一红,但还是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与慕容昭一同向父母行礼。
“臣(臣妇)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姜远山和林氏连忙躬身行礼。
“岳父、岳母不必多礼。”慕容昭虚扶了一下,语气温和。
林氏已是激动得上前拉住姜雨棠的手,上下打量着,眼中含泪:“棠棠……在宫里可好?瞧着像是清减了些……”她不敢明着问太子“病情”,只能借着看女儿来表达关切。
姜雨棠心中温暖,反握住母亲的手,笑道:“娘,我很好,殿下待我极好。只是近日天气转凉,有些贪睡,吃得也少些,这才显得瘦了。”她巧妙地将慕容昭的“病”引到了自己身上,化解了尴尬。
一行人进入府内花厅叙话。姜远山与慕容昭在前厅谈论朝局时事,言语间多有试探与提醒,慕容昭皆从容应对,既显示了掌控力,也表达了对岳父的尊重。
而后院,林氏拉着姜雨棠进了内室,屏退左右,这才急切地低声问道:“棠棠,你跟娘说实话,太子殿下他……究竟如何?外面传言纷纷,娘这心里实在是……”
姜雨棠握着母亲的手,安抚道:“娘,您别听外面瞎传。殿下只是前些日子处理政务劳累,感染了风寒,有些发热,如今已经大好了。您看今日气色不是好多了吗?”
林氏仔细看了看女儿的神色,见她眼神清澈,不似作伪,这才稍稍放心,但仍叮嘱道:“宫中不比家里,处处都要小心。你既要照顾好殿下,也要顾全自己。听说你前几日手指伤了?可是在宫里受了委屈?”她还是眼尖地看到了姜雨棠指尖尚未完全褪去的细微疤痕。
姜雨棠心中一暖,将手缩回袖中,笑道:“不小心被珠钗划了一下,早没事了。娘,您就放心吧,殿下护着我呢,没人能给我委屈受。”她顿了顿,岔开话题,“兄长呢?今日怎么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