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箫微微摇头,目光望向庙内跳跃的火光,以及火光映照下姜雨棠柔和的侧脸:“分内之事。棠棠……她没事就好。”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唯有在念出那个名字时,尾音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慕容昭深邃的眸光在他面上停留一瞬,并未多言,转而道:“那些卷轴,是关键。必须尽快安全送回京城。”
“我已安排好了路线和人手,伪装成商队,分批运送,掩人耳目。”楚箫显然早有打算,“我会亲自押送最重要的一部分。只是……”他看向慕容昭,“殿下身体似乎有恙?”
慕容昭没有隐瞒:“强行催动内力,有些损耗,调息几日便无妨。”他之前为了清除尸蹩和快速脱身,确实透支了些许。
楚箫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递过去:“这是林家秘制的‘凝元丹’,对内伤和元气损耗有奇效。殿下若不嫌弃……”
慕容昭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有劳。”拔开瓶塞,一股清冽药香溢出,他倒出一粒服下,一股温润药力顿时化开,滋养着有些枯竭的经脉。确实是上好的丹药。
两人一时无话,唯有夜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和庙内火堆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
过了一会儿,楚箫似是无意般提起:“听闻殿下离京后,永昌侯府与三皇子府上走动颇为频繁。侯府那位老夫人,似乎对五味轩的点心依旧青睐有加,时常遣人购买。”
慕容昭眸光微动,看向楚箫。五味轩是姜雨棠的产业,楚箫此刻提起,绝非闲谈。永昌侯府……是丁贵妃的母家,与贤妃、三皇子并非一路,但在这个敏感时期,任何风吹草动都值得警惕。
“孤知道了。”慕容昭语气平淡,却已将此事记在心上。楚箫这是在提醒他,京中局势复杂,即便是看似中立的势力,也可能在暗中观望或布局。
“另外,”楚箫的声音更低了些,几乎融在风里,“我在清理幽冥府一处据点时,找到一些他们与北狄往来的密信残片,虽然关键信息已被销毁,但……时间点,恰好在陛下决定让殿下您巡视北境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