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缓缓启动,沿着另一条更为隐蔽、迂回的山路,向着京城方向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林间,只留下渐渐远去的、规律的马蹄声和车轮辘辘声。
而慕容昭这边,则是完全不同的气象。
“走!”
慕容昭低喝一声,率先策马冲了出去!他选择的是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西域良驹,神骏非凡。姜雨棠骑乘的也是一匹温顺却极有耐力的母马,被慕容昭用一根坚韧的皮绳与自己的马缰巧妙相连,既能保证速度,又能确保她的安全。阿箬与一名影卫共乘一骑,另一名影卫紧随其后。
四骑如离弦之箭,冲出山林,踏上官道,朝着北方京城的方向,开始了疯狂的疾驰!
马蹄翻飞,踏碎官道上的晨露与尘土,卷起一阵狂飙。风声在耳边呼啸,刮得人脸颊生疼。姜雨棠紧紧伏在马背上,双手死死抓住鞍鞯,感受着前所未有的速度带来的强烈颠簸与失重感。她咬紧牙关,努力适应着,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不适的呻吟。
慕容昭控缰的手稳如磐石,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前方,不断根据路况微调着方向和速度。他不仅要保证速度,更要时刻警惕可能出现的伏击或盘查。贤妃与慕容钰既然敢发动宫变,绝不会让他轻易回到京城。
日头渐升,又渐偏西。
除了必要的饮马和让姜雨棠、阿箬短暂休息片刻,队伍几乎没有停歇。干粮是在马背上草草解决的,水囊里的水也带着一股马背颠簸后的浑浊气味。
姜雨棠从未经历过如此高强度的长途奔驰,到后来,只觉得浑身骨架都快被颠散,大腿内侧被马鞍磨得火辣辣地疼,嘴唇也因为干渴和风吹而起了皮。但她始终紧抿着唇,一声不吭,只是偶尔看向前方慕容昭那永远挺拔如松的背影,从中汲取着力量和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