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钰听着幕僚的急报,狭长的狐狸眼中再无平日的温润笑意,只剩下冰冷的阴鸷。他手中的玉骨折扇已被捏得咯吱作响。
“玄鸟承天印……好,好一个慕容昭!本王小看你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南疆之行,非但没要了你的命,竟还让你得了这等机缘!”
“殿下,如今之计……”幕僚忧心忡忡。
“慌什么!”慕容钰冷喝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算他有太祖印信又如何?时移世易,如今这京城,可不是靠一枚前朝印信就能说了算的!父皇态度暧昧,朝中大半势力在我们手中!”
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闪烁:“立刻发动我们所有言官,弹劾太子擅离静养之地,勾结不明势力,更持伪印惑众,意图不明!同时,让我们的人控制住京畿大营,没有本王和兵部的手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动!再……”他压低声音,“让‘暗影’做好准备,若言语和规矩拦不住他……那就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送他一份‘大礼’!”
他绝不允许慕容昭如此风光地回来!这京城,只能有一个主人!
皇宫,御书房。
皇帝慕容擎站在巨大的舆图前,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福安公公悄无声息地进来,低声禀报了京畿卫的最新动向以及……那枚玄鸟金印的消息。
慕容擎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点滴落在舆图上,晕开一小团污渍。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中情绪复杂难辨,有震惊,有探究,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释然。
“昭儿……到底还是回来了。”他低声自语,语气听不出喜怒,“连‘玄鸟印’都找到了……看来,南疆这一趟,他收获不小。”
“陛下,贤妃娘娘和三皇子那边,似乎已有动作……”福安小心翼翼地道。
“跳梁小丑,不足为虑。”慕容擎摆了摆手,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传朕口谕,令九门提督严守城门,但……若见太子车驾,不得阻拦,即刻放行,并派御林军‘护送’太子……直接入宫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