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蛇出洞,围点打援。”慕容昭声音冷冽,“左贤王若想救周汝成或趁乱夺取云州,必派精锐渡河偷袭。霍霆在鹰嘴峡截其归路,赵闯在城内关门打狗。同时,放出消息,就说周汝成‘突发急病’,‘神志不清’,正在延医诊治。”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更深的谋算:“至于那些潜藏的狄人细作和可能存在的幽冥府爪牙……让他们动起来。传令,全城暗中戒严,许进不许出,但对城内‘异常’动向,只监视,不抓捕。我们要借这次机会,把他们全揪出来!”
“殿下英明!”三人齐声领命,斗志昂扬。此计若成,不仅可重创北狄精锐,更能将渗透的毒刺一网打尽。
部署完毕,众人领命而去。帐内重归寂静,唯有炭火噼啪。慕容昭走到帐边,望着帐外茫茫风雪,思绪却飘向了千里之外的京城。算算时辰,棠棠应该已经处理完五味轩的危机了吧?不知是否顺利?贤妃一系接连受挫,必定更加疯狂,她在京中,如履薄冰。
他下意识握紧了袖中那枚玄鸟金印的拓样。温暖的气息淡淡传来,仿佛能跨越山河,感受到另一端她的担忧与牵挂。
“棠棠,”他低声自语,声音融在风雪里,“等我。待此件事了,北境靖平,我便回去。从此,再无人能将你我分开,也再无人,能威胁我们的家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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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呼啸,仿佛在回应他的誓言。一场决定北境乃至整个大胤命运的暗战与明战,即将在这冰天雪地中,同时达到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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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姜府,棠梨旧苑。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姜雨棠却无丝毫睡意。她坐在书案前,面前摊开着从阿箬那里整理出的、关于桑吉阿婆回忆的碎片记录,以及那枚玄鸟金印的拓样。指尖无意识地在拓样冰凉的纹路上摩挲。
今日京兆府之事,虽暂时化解,但那股如影随形的阴谋气息,让她脊背发凉。对方出手狠辣,布局周密,若非她恰好懂得医理,又有苏合相助,几乎无可挽回。这绝不仅仅是商业竞争或简单的构陷,而是旨在彻底摧毁姜家声誉、打击东宫势力的毒计。
贤妃……慕容钰……还有他们背后,那若隐若现的“幽冥府”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