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殿内几位不知情的大臣皆是一惊。贤妃?即便之前其父兄出事,她本人也只是被禁足,太子妃此言,指控不可谓不重!
慕容擎瞳孔微缩,脸上却看不出喜怒:“太子妃,指控妃嫔,尤其是贤妃这等高位,需有确凿证据。你可有凭证?”
“儿臣有!”姜雨棠抬起头,目光澄澈无畏,“证据有三!”
“其一,贤妃指使内侍监副主事,私自调换宫人,将其心腹安插至太后冥诞法事现场,并授意一名小太监,携带装有剧毒‘鸠羽魂香’的香囊,意图在法事混乱中谋害儿臣!此香囊原物在此,经太医署苏合查验,确系奇毒!而那名小太监及其与玉粹宫关联之证词,内侍监受贿副主事之供状,皆已由姜侍郎及楚箫校尉查明!”她说着,示意姜云简呈上相关证词副本和那个仿制的香囊(由福安转呈御前)。
“其二,贤妃借为皇后娘娘侍疾之名,暗中在皇后汤药中下毒!儿臣当日察觉药味有异,冒险打翻药碗,并暗中收集残渣,经苏合查验,其中混有能致人逐渐衰弱、神智昏聩的‘蚀心草’之毒!此药渣及验毒记录在此!”她又呈上一份证据。
“其三,”姜雨棠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凛然正气,“贤妃与其父兄,长期勾结北狄,泄露军机,贪墨边饷!更与江湖邪教‘幽冥府’暗中往来,协助其转运人员物资,图谋不轨!此等叛国通敌、勾结妖邪之罪,已有北境云州司马周汝成之亲笔供词、往来密信及幽冥府信物为证!太子殿下北征大捷之余,已将此铁证,派专人星夜兼程,送抵京城!此刻,证据应已在父皇案前!”
她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通传:“启禀陛下,北境密使夜长宁将军殿外候旨,称奉太子殿下之命,呈送紧急密件!”
“宣!”慕容擎的声音已然带上了雷霆之怒。
夜长宁一身风尘,大步进殿,将一个沉重的铁箱和一份密封的奏章高举过顶:“臣夜长宁,奉太子殿下之命,押送逆犯周汝成供词及相关证物入京,呈报陛下!殿下有言,北狄之患暂平,然内贼不除,国无宁日!请陛下圣裁!”
小主,
福安将铁箱和奏章接过,放在龙案之上。慕容擎先快速浏览了慕容昭的亲笔奏章,越看脸色越是铁青,尤其是看到周汝成供词中关于贤妃多次传递宫中消息、利用家族势力为幽冥府行方便、甚至默许其父兄与北狄交易以牟取暴利的部分时,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接着,他命人打开铁箱。里面分门别类,摆放整齐:周汝成画押的厚厚供词;与北狄左贤王部往来的密信(有些甚至盖有贤妃兄长私印);几件刻有扭曲蛇纹、散发着阴邪气息的幽冥府令牌、器物;还有几封贤妃早年写给周汝成的、语气亲密、暗示其关照“某些朋友生意”的私信……
铁证如山!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好……好一个贤妃!好一个林家!”慕容擎猛地一拍龙案,须发皆张,帝王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通敌卖国!勾结妖邪!谋害中宫!戕害储妃!哪一条不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朕……朕真是瞎了眼!”
“陛下息怒!”众臣慌忙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