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死也要让我们死个明白吧!”
九叔停住脚步,手中的竹条一指两人,怒声道:
“你们这两个臭小子,毛毛躁躁没个定性!刚才祖师爷传讯,被你们这么一闯,传讯直接断了!”
文才低声嘀咕:“就这事啊……断了再连不就好了……至于生这么大气嘛……”
“你当这是在打电话吗?”
九叔气笑,“祖师爷给阳间传讯是会损伤他老人家修为的!”
“啊,原来是这样!师父,我们知道错了!”
文才低着头,看似认错,实则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根本没往心里去。
这时,一旁的秋生连忙打哈哈岔开话题:
“师父,祖师爷到底说啥啦?是不是他老人家在地府缺钱花了,让您多烧点给他?”
“哼!”
九叔白了他一眼,扬了扬竹条,作势要抽过去,终究没真下手。
他叹了口气,将竹条挂回柱上。
“地府那边出事了,大事!具体是什么祖师爷没说。总之,这件事牵动极广,影响到了所有能在阳间活动的阴差。”
“祖师爷传令,要我们茅山弟子提高警惕,密切留意近期是否有出现身份可疑的修道之人。若有任何发现,必须立刻上报,不得耽搁。”
......
就在九叔训斥文才与秋生的同时,数百里外,一处密林深处。
浓荫蔽日,虫鸣阵阵,唯有林中空地间矗立着两栋房屋。
其中一间年久失修,木梁斑驳,青苔爬满了屋檐。
而另一间修葺整齐,占地足有前者两倍多,院外更围了一圈简易篱笆,鸡鸭在其间踱步啄食。
这栋较大的屋内,一名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道人正对着一只香炉静立。
他眉头紧锁,眼神沉沉,方才也接到了来自地府的传讯。
传讯消散后,他缓缓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向远方密林深处,良久不语。
这时,门帘掀起,一个剃着西瓜头、长相憨厚的青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走了进来。
“师父,面煮好了。”
青年笑呵呵地将碗放到桌上。
见道人没有回应,他挠了挠头,又退了出去。
这样的情况,接连出现在诸多茅山弟子身上。
不,更确切地说。
凡与阴司有牵连之人,不论是三教九流,还是名门大派,全都收到了同样的传讯。
一时间,暗潮涌动。
而顾舟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