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造一具复合弩都如此费时费力，望远镜的透镜磨制更是遥不可及且成品率还不高。

“小雷，这样下去不行啊。”

深夜，赵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工坊里依旧灯火通明、叮当作响的景象，愁容满面，“就算我们日夜不休，也很难按时完成军方的要求，更别提保证每一件都品质如一了。万一出了差错，我们可担待不起。”

赵雷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同样思绪翻涌。喜悦早已被沉重的现实冲淡。

赵雷实在是低估了规模化生产对管理和技术的要求。前世那个工业发达的世界，一件合格工业品的背后是完整的产业链和自动化生产线的支持。而这里，一切都要靠手工。

“我知道，大哥。”赵雷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不能一直这样靠人力去堆。我们必须改变方法。”

“改变？怎么改变？”赵猛不解，“打造兵器，不都是一锤一锤敲出来的吗？”

“不，不应该是这样。”赵雷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一种赵猛无法完全理解的光芒。

“我们应该让机器来代替重复、繁重、要求精度的工作。人，应该去控制机器，去创新，去解决机器解决不了的问题。”

“机器？像水锤那样？可我们这里没有足够大的水力……”赵猛想到的是镇上最大的铁匠铺用来锻打大型胚料的水力锤。

“不靠水力，也不靠人力。”赵雷抬起手，指尖仿佛在虚空中勾勒着无形的线条，“我们靠……星能。”

因为赵雷想到了这个世界独有的力量体系——阵法！

阵法能够稳定地汲取和利用能量石（如储灵晶）中的能量，并按照特定规则运转。这不就是天然的、可编程的能源核心吗？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赵雷的脑海，带来一阵颤栗般的兴奋，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忧虑：

“阵法知识博大精深，他对此的了解几乎为零。如何将阵法与机械结合？如何设计出稳定、高效、能够用于生产的‘阵机’？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这份担忧，比完不成订单更让赵雷感到压力。那是一种面对知识壁垒和时代鸿沟的无力感。但他没有退路。军方的订单既是压力，也是推力，逼着他必须迈出这跨越性的一步。

“大哥，你先稳住目前的生产，尽量保证质量，进度能赶多少是多少。”赵雷下定决心，“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去学习一些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