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除了那两名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的墨府俘虏,并告知他们,再次成功归来可获得减刑,赵雷还挑选了两名心理素质较好的雷火卫老兵。
世界意识如约而至,无声无息地将承载着四人的“星舟”二号送出了界膜。
舱门关闭,外部阵法逐一亮起,最终形成一个稳固的能量光茧。
下一刻,熟悉的撞击感和轰鸣声再次传来,但相比于一号时的剧烈颠簸和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二号的舱室虽然也在微微震动,声音却沉闷了许多,仿佛冲击被厚实的铠甲和层层叠叠的缓冲有效吸收。
然而,物理上的防护提升了,星界环境对心智的影响却依旧存在。
舱室内,照明系统稳定地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但透过阵法观察窗,看到的却并非熟悉的星空,而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景象。
扭曲的光带如同活物般蠕动,色彩瞬息万变,时而是一片吞噬一切的漆黑,时而又爆发出令人目眩的惨白或幽绿。
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永恒流动、混乱无序的能量涡流。
时间感在这里变得模糊。
计时沙漏的流速似乎时快时慢,让人难以把握。
一名俘虏紧紧蜷缩在座椅上,双眼空洞地盯着地板,不敢再看窗外那光怪陆离的景象。
另一名则不断低声念叨着什么,像是祈祷,又像是单纯的自我安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即使是那两名经历过生死搏杀的雷火卫老兵,起初还能保持镇定,互相聊几句家乡的往事,或是讨论一下东家这星舟的神奇。
但几天过去,在窗外那永恒不变的混乱和舱内重复单调的声响中,话题渐渐耗尽,沉默开始蔓延。
一种深刻的孤独感,如同舱外冰冷的星力,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
“老张,你说……咱们现在,还算是在‘世界’里吗?”一名老兵望着窗外一道扭曲划过的紫色流光,闷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