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师方才还撇嘴挑眉,转眼就堆起笑来,热络得像是多年的老友。
“多日未见,小友踪迹难寻,我可是惦记着,何时再与你切磋一番,共饮一壶清茶。”
燕于归熟练的坐到老位置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老头嘴上说的好听,屁股动都不动一下,在这天启城待久了,竟然也学会了虚伪。
“那边的热闹,国师没去打听打听吗?”
隔着一条街便是稷下学宫,以老国师的武功,对学宫所有人的举动都了如指掌。
齐天尘笑道:“李长生每次收徒都会闹出不少的笑话,我年纪大了,要修身养性。”
他也爱看笑话,但李长生的笑话看腻了。
燕于归歪头:“百里东君的事,你没和你辅佐的那个说吗?”
他真的很好奇,太安帝这个小心眼没拿北阙遗民的事发难。
齐天尘闻言有点尴尬:“我看那孩子豪迈赤诚、重情守义,并非明辨不了是非的人。”
满口的称赞令燕于归蓦然睁大双眼:“所以你被他打动,放天外天的人在天启城肆意行动。”
主角光环开的太大了吧,竟然让老国师替他向皇帝隐瞒。
天外天的人?
齐天尘发现重点,声音突然拔高:“你说天外天的人进入天启城?”
燕于归的声音更高:“你跟着百里东君的人没发现吗?”
“那么多的人你一点都没觉察到?”
又不是一个两个,你堂堂北离国师,都被人摸到家门口了,竟然什么都没发现,不会吧。
齐天尘哽了一下,没有确凿证据,他不会轻易涉足朝政。
镇西侯府的事更是慎之又慎。
钦天监的人手少,他派去的人发现了天外天的踪迹,却又跟丢了。
这等丢脸的事没必要说,齐天尘还是很有国师包袱的。
燕于归指了指桌子上的空杯,齐天尘提起茶壶,缓缓倒满两个杯子。
“百里东君和叶鼎之都在那里考试,北阙的人自然也混入其中,具体是谁你慢慢查吧。”
说了也白说,谁知道老头会不会继续包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