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杨昀春有点受到打击,一个杀人凶手连监察司的大牢都没进去便被放出来。
现实和理想出现偏差。
明明当初建立监察司的时候,皇帝金口玉言,要他做到法不阿贵,绳不挠曲。
言犹在耳,可是说这话的人却第一个放纵那些枉法之人。
他是不是该为自己找几条后路?
这些年,他统领监察司,得罪的人可不少。
若主君是个泽被万民的一代雄主,杨昀春可以为他披荆斩棘百死无悔。
退一步来说,皇帝若是个爱民如子的仁君,杨昀春也愿意全心全意的追随。
但现在,杨昀春不得不承认他的君主非圣君,亦非昏聩之辈,只是个醉心权势的帝王。
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皆为他巩固皇权的棋子。
宗正丞相是,他杨昀春亦是。
杨昀春心里想着事,却不妨碍嘴上叭叭:“据说,当晚,太医院的人大半都被请进丞相府。”
李莲花瞬间来了兴趣:“你是说,他真有了难言之隐?”
不会吧,小混蛋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燕于归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可以怀疑他的人品,但绝对不能怀疑他的医术。
笛飞声蓦然睁大眼睛,难言之隐?
有趣,想听,快说。
这个杨昀春当然不可能直说:“谁知道呢?御医们嘴巴紧,什么风声都没传出来。”
说到这里,杨昀春想到自己那几个偶尔管不住嘴的糟心手下,暗地里为自己掬了一把泪。
“不过,我听说玉穆蓝那里有人去探监,像是太医院的人。”
杨昀春说到这里挤挤眼,李莲花秒懂,玉穆蓝就是个试药的。
同样的病症,还严重一点,且又是个死刑犯,为宗政明珠试药再合适不过。
“这事丞相虽然是私下做的,可是京都里面哪有秘密,消息灵通的差不多都知道。”
玉穆蓝的病又不是绝密,只要有心人送进去个大夫,便能诊断出来,继而推测出宗政明珠的事。
所以,御医们嘴紧个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