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并不算重的耳光，落在了良川照的脸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

良川照偏着头，捂着迅速泛红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哥哥，眼中的泪水更多了，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背叛的伤心和愤怒。

“你打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为了不让我去，打我……”

下一秒，她猛地动了！动作快得出乎意料，一把抓住良川和还没完全收回的手臂，腰身一拧——

“小照！别！”

良川和惊呼，但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在妹妹用过肩摔技巧的瞬间，他凭借着从小挨打练出的卸力本能和更强的力量，强行稳住了重心，反手扣住了妹妹的手腕和关节，一个巧劲将她制住，按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放开我！笨蛋哥哥！”良川照用力挣扎，但这次良川和用了全力，她一时挣脱不开。

“我说了，不可以！”良川和眼睛也红了，声音嘶哑，“我不能再失去你了！你明不明白！”

就在兄妹俩僵持不下、气氛紧绷到极点时——

“咳咳……”

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从里屋传来。

两人同时一僵，转头看去。

只见他们的师傅，青山次郎，不知何时拄着竹杖，静静地站在了房间通向里屋的门口。

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有些诡异，目光在扭打在一起的兄妹俩身上扫过。

最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

“小和，小照……别吵了。”

“正好，趁着现在……为师，有个秘密，必须要告诉你们了。”

兄妹俩停下了动作，疑惑地看着师傅，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青山次郎缓缓走到屋子中央，月光从窗户缝隙透入，照亮他半边脸庞，另外半边隐在阴影中。

他沉默了几秒，仿佛在组织语言，然后，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已经不是你们的师傅了。”

良川和与良川照同时愣住，满脸困惑。

青山次郎顿了顿，补充了后半句，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

“你们的师傅，青山次郎，已经死了。”

“现在留在这里的，站在你们面前的……”

“只不过是，一个承载了他部分记忆的……”

“空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