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没有回应。

困惑，取代了恐惧。

蝴蝶忍挣扎着，用还能动的手撑起身体，顾不上肩胛处传来的剧痛，一点点将刀刃拔出，缓缓挪到香奈惠身边。

她伸出手，迟疑地、轻轻地，推了推香奈惠的肩膀。

“姐姐？”

触手一片冰凉。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蝴蝶忍又用力推了推，声音里带上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姐姐？醒醒！姐姐！”

还是没有回应。

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滴落在香奈惠染血的羽织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蝴蝶忍愣住了。她茫然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指尖，一片冰凉的湿润。

泪？

她在哭？

为什么？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指尖的水迹，紫金色的妖异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彻底的、不属于鬼的茫然和混乱。

更多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她冰冷苍白的脸颊滑落，一滴滴，一串串，砸在地上，也砸在她混乱的心湖。

“为什么……哭……”她喃喃自语，声音干涩。

“我活下来了啊……我应该高兴……我应该……为什么我要哭啊……”

她抹了一把脸，泪水却越抹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为什么……心……好痛……好难受……姐姐……姐姐你醒过来啊！姐姐！！”

她开始疯狂地摇晃香奈惠的身体，声音从茫然变为尖锐的哭喊。

仿佛有什么被强行封印的东西，正在这泪水与呼唤中，剧烈地冲撞着牢笼。

心中那股陌生的、窒息的闷痛越来越清晰，伴随着一些破碎的、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中飞快闪过。

“不对……不对！我不是！我没有！”

她猛地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呜咽。

“姐姐！醒过来啊！姐姐！”

然而，无论她如何哭喊，如何摇晃，香奈惠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沉睡，又如同……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