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河心中微动,系统连身份都安排好了。
他接过名册,随手翻看。
名册制作精良,记录详细。
当他翻到随舰人员部分时,一个名字和简介吸引了他的注意:
【安娜】——随舰首席医师兼药剂师。精通外科手术、草药学与流行病防治,持有医学院特优毕业证书。备注:曾处理过低地国家瘟疫爆发事件,表现卓越。
唐天河抬起头,望向正在从巨舰上通过舷梯有序登陆、开始接管码头并建立警戒线的船员们。
这些船员动作麻利,纪律严明,完全不是普通海盗或雇佣兵可比。
然后,唐天河看到了她。
一个穿着素净但裁剪合体的灰色长裙、外罩白色医师袍的年轻女子,正指挥着几名水手从船上小心翼翼地抬下几个标注着医疗标志的木箱。
她身材高挑,面容清秀,算不上绝色,但那双眼睛格外引人注目——清澈,坚定,带着一种专注于职责的冷静,与周围略带混乱和兴奋的场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阳光照在她亚麻色的头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似乎感受到了唐天河的目光,抬起头,与他视线交汇了一瞬,微微颔首致意,没有谄媚,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专业性的平静,然后便继续低头清点药品。
这就是安娜。唐天河心中有了初步印象,一个看起来极有专业素养和内心力量的女子。
“清理码头,建立临时指挥部。加强警戒,尤其是对西班牙人方向的监视。”唐天河对林海舰长下令,语气沉稳,仿佛早已习惯了发号施令,“另外,派人搜集所有关于‘血刀’萨姆斯老巢位置、兵力部署的情报。”
“是!”林海立刻转身去安排。
唐天河最后看了一眼在海水中扑腾、拼命向远处游去的摩根几人,眼神冰冷。
他知道,和“血刀”海盗的战争,从自己签到获得这艘巨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
萨姆斯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转身,向着那艘象征着无上权力和希望的“皇家君主号”迈出坚定的步伐。跳板在他脚下稳如磐石。
港口不远处,一栋相对体面的石质建筑二楼窗口,一名穿着西班牙殖民地官员服饰、留着两撇精心修剪胡须的中年男人,放下了手中的单筒望远镜,脸色凝重地对身边的书记官说道:
“记录:公元1720年,6月15日,海螺港。出现六千吨级巨型战舰一艘,悬挂未知星徽旗。
疑似与华人移民‘唐’有关。其意图不明,实力……极度危险。需立即向哈瓦那总督府报告。”
书记官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的声响。
而此时,唐天河已经登上了“皇家君主号”宽阔的甲板。
海风拂面,带着大洋的气息。他看着眼前井然有序、装备精良的巨舰,感受着脚下坚实的甲板,心中豪情顿生。
这个时代,这片海洋,将由他来书写新的规则。
唐天河走到船舷边,望着逐渐远去的、显得渺小破败的海螺港,对紧随其后的林海舰长说道:
“告诉安娜医师,安顿好后,来指挥室见我。我们需要谈谈如何建立一套完善的舰上医疗体系。”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让她准备一些防治热带常见疾病的药剂,我们的征程,可能不会一直待在凉爽的海面上。”
“是,执政官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