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内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
唐天河和伊莎贝拉快步走上舰桥,看到“雷霆号”雄伟的身姿缓缓驶入视野,它的舰艉用粗大的缆绳拖着一条被打得桅杆折断、船体多处破损的英军轻型通讯舰。
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
“雷霆号”靠岸,林海和何塞带着几名押着俘虏的陆战队员登上“皇家君主号”。
林海脸上带着兴奋汇报道:“执政官,任务完成!在预定海域成功拦截目标,敌方企图抵抗,被我们一轮侧舷齐射打瘫了动力,现已投降。俘虏敌军官兵共四十七人,包括一名海军少校指挥官。缴获重要文件若干。”
“干得漂亮!”唐天河赞许道,目光扫过那群垂头丧气、被捆着双手的英军俘虏。大部分是普通水兵和军官,但其中一人却格外显眼——那是一个被两名身材高大的陆战队员严密看管着的年轻女子。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用料考究的深蓝色旅行裙装,外面罩着一件已被海水打湿的灰色斗篷,金色的卷发有些凌乱,几缕沾在苍白的脸颊上。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神,没有丝毫俘虏该有的恐惧或沮丧,反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桀骜不驯的光芒。
即使身处如此狼狈的境地,她依然高昂着头,像一只被网住却不肯屈服的金丝雀,或者说,一只色彩艳丽却带着剧毒的蝴蝶。
“她是谁?”唐天河问道,心中已有了猜测。
那名被俘的英军少校挣扎着抬起头,嘶哑地喊道:“放开她!你们这些海盗!卑鄙的暴发户!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她是维多利亚·霍克小姐!霍克将军的独生女!你们敢动她一根汗毛,将军会把你们全部撕成碎片!”
果然是她!那个被俘后勤军官口中的“重要人物”!霍克竟然让自己的女儿冒险乘坐通讯舰出行?是过于自信,还是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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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河走到维多利亚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维多利亚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用流利而带着伦敦上流社会口音的西班牙语开口了,声音清脆,却像毒蛇吐信:“看够了吗?来自东方的海盗先生?或者,我该称呼你为……唐首领?”
她的语气充满了轻蔑,“靠抢劫和运气爬上来的暴发户,就算戴上王冠也不像君主。你以为俘获了我,就能要挟我父亲?真是天真得可笑。”
这番恶毒的挑衅,让周围的“圣龙”军官们勃然变色,林海甚至握紧了剑柄。伊莎贝拉也皱起了眉头。
唐天河却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
他伸出手,并非动粗,而是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维多利亚小巧而精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霍克将军的家教,”唐天河的声音平淡无波,却比怒吼更令人心悸,“看来不怎么样。放任自己的女儿口出恶言,还让她深入险境。是因为无能,还是因为……你已经是一枚可以随时牺牲的弃子?”
维多利亚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讥诮瞬间凝固,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