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河离开维多利亚那充满怨气的院落,沿着碎石小径,走向要塞深处更僻静的一角。
这里的环境比维多利亚那边更加清幽,几栋独立的石屋散落在稀疏的棕榈树和灌木丛中,戒备也明显更加森严,几乎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持枪的卫兵肃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于港口喧嚣的、近乎凝滞的寂静。
他走到其中一栋看起来最坚固、窗户都镶嵌着铁条的石屋前。门口的卫兵见到他,立刻挺直身体,无声地行礼,然后掏出钥匙,打开了厚重的橡木门。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只有一扇高窗透下天光。
这里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有床、桌椅和一个简陋的书架,上面零星放着几本书籍——大多是地理、航海和一些基础的识字课本,是唐天河之前让人送来的。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薇薇安·卡莱尔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把小刀,专注地削着一块木头。
她依旧穿着那身不合体的黑色水手服,金发随意地束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听到开门声,她削木头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立刻回头,肩膀微微绷紧。
唐天河挥手让卫兵留在门外,自己走了进去,反手关上门。
他走到屋子中央,静静地看着薇薇安的背影。
一段时间不见,她似乎长高了一点,原本尖削的下巴圆润了些,但那股子倔强和警惕,仿佛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看来,这里的饭菜比巴哈马的朗姆酒更能养人。”唐天河率先开口,声音平静,打破了沉默。
薇薇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缓缓放下手中的小刀和木块,转过身。
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迎上唐天河的目光。
与上次见面时那种几乎要喷出火的仇恨和绝望不同,此刻她的眼神复杂了许多,有残留的恨意,有深深的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极力抑制的冷静和……审慎。
“托您的福,没饿死。”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出乎意料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看来圣龙岛最近的‘收获’不小,连看守我的卫兵,换岗时聊的都是新船和新炮。”
她注意到了圣龙岛实力的急剧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