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看起来有些憔悴,”唐天河低头看着她,手指轻轻抬起她光滑但略显苍白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是这里的饮食不合胃口,还是……有什么心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
威尔逊夫人被迫迎上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从中看不到暴虐,只有一种平静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审视。积压许久的委屈、恐惧和对未来的茫然,在这一刻几乎决堤。
她眼圈一红,泫然欲泣,但最终还是强忍住了。
“没……没有,大人安排得很好,是我……我自己……”
她语无伦次,最终,仿佛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颤声道:“大人,我……我本是英格兰肯特郡一个没落男爵家的次女,家道中落,才……才嫁给了威尔逊,来到弗吉尼亚。
本以为能安稳度日,谁知……他竟如此薄情寡义!如今我们母女流落至此,无依无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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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泪眼,鼓起勇气看向唐天河:“大人,圣龙岛的强盛,我都看在眼里。我……我和爱丽丝,早已无家可归。
若是大人不弃,我们母女……愿依附于大人,愿为圣龙岛效力!只求……只求大人能给条活路,给爱丽丝一个……不至于蒙羞的未来。”
这番话,似乎在她心中演练了无数遍,是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审时度势后唯一的生路。
唐天河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一个落魄的英国小贵族之女,丈夫又是临阵脱逃的殖民地官员,她在英国上流社会早已没有立足之地。她的投靠,在意料之中。
而她的身份,虽然不高,却也有其价值——一个来自英国乡绅阶层、受过基本教育、且与英国官员有联系的贵妇,在某些场合,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依附?”唐天河重复了一遍,手指摩挲着她光滑的下颌皮肤,感受着她微微的颤抖,“威尔逊夫人,你能为圣龙岛带来什么?”
“我……我可以写信给我的父亲和兄长!”威尔逊夫人急切地表态,仿佛怕错过这个机会,“我们家虽然没落,但在肯特郡还有一些故旧,与东印度公司的一些中层管事也略有往来。
我可以劝说家族与圣龙商会合作!哪怕……哪怕只是提供一些英国本土的消息,或者……帮忙采购一些紧俏的、非禁运的货物……”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自己也觉得筹码不够。
唐天河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消息渠道,哪怕是间接的,也有价值。而且,这种“驯服”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乐趣和掌控力的体现。
“夫人的想法,不错。”他松开了手,语气缓和了一些,“既然你有此心,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你可以写信给你的娘家,阐明利害。圣龙商会欢迎一切真诚的合作者。至于你们母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窈窕的身段和苍白但难掩丽质的脸庞,“既然选择留下,就是我圣龙岛的子民。只要安分守己,自然不会亏待。”
威尔逊夫人闻言,如蒙大赦,一直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几乎要软倒在地,眼中涌出喜悦的泪水,连声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开恩!我一定谨守本分,绝不敢有负大人恩德!”
看着她这副感激涕零、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的模样,唐天河心中升起一种满足感。他伸手,再次揽住她的腰肢,这次,威尔逊夫人没有颤抖,反而顺从地、甚至带着一丝讨好似地靠近了他。
“天色不早了,”唐天河在她耳边低语,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夫人一路劳顿,又受惊不小,需要好好……休息。”
威尔逊夫人脸颊绯红,心跳如鼓,她明白这话中的含义。是屈辱,也是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抓住救命稻草后、认命般的妥协。她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唐天河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卧室。威尔逊夫人惊呼一声,双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前。
这一夜,对于威尔逊夫人而言,是告别过去、在恐惧与一丝微弱希冀中挣扎的不眠之夜。而对于唐天河,则是一次权力的确认和身心的放松。
第二天清晨,唐天河在威尔逊夫人温暖的怀抱中醒来。窗外鸟鸣清脆,空气中带着晨露的清新。
他看着身边蜷缩着、睡颜中带着疲惫与不安的女人,心中并无多少怜惜,更多是一种“物尽其用”的平静。
他起身穿衣,威尔逊夫人也惊醒过来,慌忙起身侍奉。
唐天河摆摆手,对她说道:“以后,你和爱丽丝,每日可在女侍卫陪同下,在要塞内院散步两个小时,透透气。需要什么,跟侍卫说,会有人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