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单方面的屠杀还能称之为战斗 又或者是碾压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爆发。法师们依托塔楼毫无保留的释放出绚烂而致命的魔法，箭矢与能量射线如雨点般落下，街道上，残存的卫队与民兵组成了零星的抵抗阵线。

但在绝对的数量优势与不死特性面前，这一切抵抗都如同投入洪流的火把，仅仅闪烁片刻便被黑暗吞没。暗影士兵无视伤亡，阴影触手从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动攻击，混沌能量偶尔闪现，就将一座负隅顽抗的法师塔连同其中的守卫者一同化为虚无。

李默本人，则如同死亡的化身，漫步在崩溃的城市上空。他的目标明确，直奔城市中心，那座最高的、属于虚空行者埃利奥特的法师塔，“虚空之环”。

沿途中，任何试图阻挡他的存在，无论是强大的魔像，还是集结的法师团，都在他随手挥出的混沌能量或精准的空间折叠打击下灰飞烟灭。他并非为了杀戮而杀戮，只是在清除通往目的地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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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来到了虚空之环塔下。塔身依旧完好，但其散发出的空间波动已然黯淡、混乱，仿佛失去了核心。

塔门紧闭，上面闪烁着复杂的空间封印。

李默伸出手指，轻轻一点。覆盖着混沌能量的指尖触及封印，那足以困住巨龙的复杂空间锁，如同遇到克星般层层瓦解、消散。塔门无声地滑开。

塔内很安静，与外面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装饰简洁而优雅，充满了研究者的气息。李默沿着螺旋的阶梯向上，他的神识早已锁定了塔顶生活区域的两个微弱生命气息。

在塔顶的一个宽敞房间里，他看到了她们。

一位有着银色长发、面容温婉的女子，正紧紧搂着一个大约五六岁、同样有着银色头发的小女孩。女子—莉莉，埃利奥特的妻子，脸上没有太多的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悲伤和认命般的平静。小女孩—艾什莉，则将脸深深埋在母亲怀里，身体微微颤抖。

房间里还残留着埃利奥特的气息，以及一些简陋的、显然是来自地球的小物件，一个破损的魔方，一本翻旧了的物理教科书译本。

莉莉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李默，看着他那身恐怖的魔王武装还有暗影王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仇恨，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

“他……走了，是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却又奇异地稳定。

李默沉默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他让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李默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似乎少了一丝往常的冰冷，“他选择了守护你们，直到最后。这是他的选择，我尊重他身为‘人’的选择。”

莉莉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她紧紧抱住怀里的女儿，低声在她耳边说道：“艾什莉，不怕……爸爸在等着我们呢……很快，就不痛了……我们很快就能团聚了……”